手机和电视机的投屏,电视上猝然出现好几段监控画面,拍的是客厅和沈宜团房间的监控,全是沈宜团这段时间一个人呆着,看李微澜看过的电影,烤草莓蛋糕,失败了会掉眼泪,坐在阳台上发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
监控片段在不断播放着,沈宜团脸冷了,“够了。兰兰,关掉。”
李微澜一步都不会退,眼底满是偏执和痛苦的神色,
“你不愿意来找我,没关系,我会自己坐飞机回来。沈宜团,我已经拼命走了九十九步,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走完最后那一步呢?甚至都不需要你走,你点一下头就好了。”
沈宜团并不回答他,而是问,“你装监控?什么时候的事情。”
“想不起来了。只装了客厅和你的卧室。”
沈宜团蹙起眉尖: “只?还感觉自己装少了是吧?李兰兰,你赶紧拆掉。”
“不要。”
“为什么不拆?”
李微澜理直气壮地,“拆掉了我怎么办?我会想你。”
沈宜团:“……”
沈宜团:“你不是说已经走出来了?又是骗我的?”
李微澜:“我要是走出来了就不会坐两天的飞机赶回来。”
沈宜团拿他没办法,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下次不要这样了。工作的时候还嫌飞机坐不够。过来,吃早餐没有?还是先倒时差。”
李微澜冷声打断沈宜团,“请问,我请问沈宜团,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语气很重,毫不留情地抬手撕破温情的假象。
李微澜从来都是爱憎分明,说一不二的人,不会允许沈宜团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蒙混过去。
他已经忍够久了。
如今一点都不想藏了。是爱是恨,一定要探究个到底。
惨烈的血溅出来也在所不惜。他从来就不怕那些黏腻猩红,反而觉得有种快感。
沈宜团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会之后,他停止了去厨房给李微澜找早餐的动作,回过头,看了李微澜半晌,问,“逃避什么?”
电视上的监控画面还在不断播放着。
李微澜一直没有按停,似乎一直播放着并不是为了向沈宜团要一些什么证明,而是为了给自己不断的勇气——
李微澜跟只猫一样,高傲,强势,冷淡。他本来就是一个很要强,无限高自尊的人,一次一次被告白,一次一次被拒绝,到这一刻,内心的信念已经被磨灭得摇摇欲坠。秉着最后一口气,
似乎决绝般地,李微澜再次告白,“沈宜团,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跟我在一起。”
沈宜团面色不动。藏在睡衣下的指尖微微颤抖。
李微澜继续说着,“明明在我走了之后,你也并不好过,为什么就是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呢?有那么难吗?我不懂,我不明白。”
沈宜团平静地说,“嗯,就是不可以。”
“可是你也喜欢我的。”
李微澜委屈得眼泪在战栗。
“可是……你也喜欢我的吧……”李微澜再次道。
这次语气轻了很多,带了一些不确定。
不可一世,从来不管别人死活的李微澜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忐忑小心翼翼的语气。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只仗着自己漂亮就为所欲为,值得拥有全世界最美丽的珍宝的高傲小猫。
沈宜团抬起眼:“对,我是喜欢你。”
李微澜的瞳孔扩大了,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动,晶莹的泪珠瞬间溢满眼眶。
可是接下来听到的话,又让他脸上的表情迅速灰败。
沈宜团笑了一下,很快又对李微澜说,
“对你一开始是亲情的爱,你是我弟弟,到后来,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也有一丁点别的喜欢吧?我不想去探究,因为这个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李微澜死死地盯着沈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