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腻腻的草莓味pocky,带着濡湿的涎水,在两个人嘴唇边缘摇摇欲坠。周遭的温度渐渐上升,光线却依旧昏昧,两个人双唇之间勾着那根pocky,白皙的皮肤,鲜红的唇舌,褐色带着一丁点暧昧的粉红的饼干不断交织着,如同箱底那组最青涩也是最情||涩的私|密柔光胶卷。
直到最后一点甜甜的草莓味消失在唇间,最后一声脆响,饼干断掉,沈宜团的后背甚至颤栗了一下。
他已经忍到极限,额头青筋绷紧。
沈宜团抓住李微澜的手,摇摇头,求他。
李微澜却更加过分,慢慢地伸手,盖在了沈宜团的鼻腔,嘴唇上,捂住了沈宜团下半张脸。
沈宜团突然间闻到一阵熟悉的玫瑰味,他闭上眼睛,疯狂地嗅着李微澜掌心的味道,渐渐地,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沈宜团已经有种窒息的感觉,脸渐渐地变成粉红色,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地好像被这种强势又冷淡的气味控制了一样,拼命地吸,拼命地吸,像有今日无明天的瘾|君|子一样,疯狂汲取着李微澜掌心的玫瑰味。
鼻尖的空气接近于无,沈宜团忍到脖颈都止不住颤栗。
沈宜团捶捶李微澜的手臂,全身紧绷,说不出话。
李微澜垂眸扫了他一眼:“倒数三秒。”
沈宜团拼命点头,等待着李微澜的倒计时,两只眼睛挂着眼泪,亮晶晶又可怜地仰躺着看着李微澜。
“三。”
沈宜团忍得想尖叫,但是他说不了话,只能一直流眼泪。泪水将李微澜的手指沾得濡湿一片。
“二。”
沈宜团的呼吸已经快到极限,全身紧紧地绷着,脸,脖颈,指尖,双腿全都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最后倒计时的到来——除了生理性的发抖,那种反应他控制不住。
为什么还不倒数最后一秒,他真的快被折磨死了,呼吸,呼吸,呼吸,他想要可以呼吸那一瞬间快点到来,做什么都可以的,真的。
沈宜团甚至偷偷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李微澜的掌心,像小狗那样讨好地,求求你了。
李微澜笑了笑,歪着头欣赏了几秒钟,最终大手在沈宜团的鼻尖,嘴唇,整下半张脸碾了碾,带着恶意和轻慢那种,像是要把沈宜团摁死,沈宜团感觉被抛到了这辈子从来没有到达过的一个极限,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濒临死亡也不过如此,沈宜团感觉已经看到一阵泛着白光的玫瑰园了。
终于,脸上的手突然拿开。
“一。”
李微澜终于漫不经心道:“你可以喘息了。”
沈宜团的身体这才猛地往后坠,大口喘气,胸前猛烈的起伏,一边迫不及待地大口汲取空气,一边忍不住流着眼泪微微发抖,于是更迫切地想要呼吸,甚至,呼吸不够,想要别的。
可是,可是,沈宜团又不知道那是什么。心底的欲望模糊又炽热,难以描述,只能一直流眼泪,很快,枕头套|子被眼泪沾湿一大片,全是水。
哥哥。”李微澜俯身,肩膀笼罩在沈宜团的正上方,摸着沈宜团的额头的濡湿道,“做得很好。”
沈宜团失神地仰躺在床铺上,眼神都被折磨控制得有些涣散了。
“做得很好,哥哥。你很有天赋。”李微澜在沈宜团耳边说。
沈宜团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理智,模模糊糊地想,天赋?什么天赋……
吃草莓味饼干的天赋吗?还是呼吸的天赋?
沈宜团确实觉得被控制一段时间之后突然间迎来自由空气的那一瞬间,他从来没有觉得呼吸是一件这么淋漓尽致,这么爽的事情——跟别的爽感很不一样,还有种上瘾的感觉,但是沈宜团又被折腾得有点害怕,不是不舒服,是太过于舒服,魂魄都飞到半空中,半天回不过神来,太恐怖了,跟死了一次一样。
沈宜团的精力消耗得太厉害,刚醒,现在感觉全身的骨头又忍不住软了下去,脑子也很迟钝,懒懒地团在被子里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