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鱼似的在光波上若隐若现的爬过,蓝色光波上的裂缝像是呼吸般在张合之间愈合了。
白衡收剑入鞘,这伙人既然以阵法要挟,是不能轻易脱身了。他脑中一闪而过一个念头,不如将这些人都杀了。
这个念头没有成形,他悚然一惊,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且不说就算杀了人也不一定能解开阵法,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怎么能将杀人当做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呢。
这样暴戾的念头自白衡复活以来,时时刻刻又若有似无地引诱着他。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说吧,什么事,我帮你。”
守卫的首领见此状,总算松了一口气。
先前也有修仙者得知此事后或者见过这件事后,当机立断就要逃走的,但他们走到城门下,见识到这道由太极宫千年前就此设下的子母同哭阵后,就不再打这个阵法的主意,而是转头想要用杀掉守卫的法子,强迫他们打开阵法。
这样做的人有不少,这半月来,在他上任前的二十八个护卫队首领都是这样被杀掉的。
虽然白衡抽剑攻击阵法的行为确实是将他吓到了,但好在这个年轻人不是个嗜杀的歹人,否则他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阁下心胸宽阔真令……这个令在下佩服。”守卫的首领恭敬道:“在下姓张,单子一个宇。半月来,经过的修仙者不少,但能真正伤到这阵法的人,可真是前所未有了。您是有些真本事的,不知道怎么称呼。”
沈晏清这时也看着白衡,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狠毒到说不准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要了他的命的老公叫什么。
白衡说:“不用称呼,随便怎么叫。”
张宇不强求,他侧目看向沈晏清,客气而自信的说:“您的同伴已经试过一回了,你要去再试一试吗?”
“这个就不用了。”沈晏清说,“我的本事可没他的大。”
纵使是太墟天宫,也不会在所有的城镇都设置这种等级的高阶阵法,寿春城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凡人城镇,底蕴应该不一般,沈晏清琢磨,能难倒寿春城以及一众过路修仙者的事情,应该更不简单。
至于是怎么个不简单的办法,他瞧这一行人,尽管面带愁容,但身上血气旺盛,并不是因为饥荒。
寿春城只进不出的阵法是他们自己激发的。
这里能体现出的内容太多,为什么,为什么要限制里面的人出去?
倘若只是城内有大事发生导致威胁城民生命,或者有魔修发狂杀人,这些人不应该一起逃得远远的吗,怎么反而要留在死路里?
除非——
城内的人一旦出去,会将什么可怕的东西扩散出去。
难道是什么可怕的瘟疫?
不,如果是疾病,他们留修仙者进来做什么,不该斥重金请大夫开药熬药吗。
更何况他们既然能有“只进不出”的觉悟,就该在城门树块牌子,上书:“这里有病,快逃!”怎么还要骗人进来。
一定是比疾病更加棘手的问题。
这么一来,寿春城上书请太墟天宫使者,却迟迟没有人来,就实在值得深思这背后的意味深长了。
沈晏清换了个思考的角度,如果他是太墟天宫的使者,他是故意不来,是为什么?
因为救这些人的代价比让这些人死亡的代价更大。
而从这些守卫并不埋怨太墟天宫的所作所为来看,连他们自己都认可这样的选择。
如果让寿春城内的人都死了,事情就能得到解决吗——
沈晏清一时忧心忡忡,搞不好他和白衡到不了东域,要先死在这寿春城内。
张宇叫了人将多脚马牵去护卫队的马房,那骡车一块带走了。
沈晏清没了骡车坐,白衡瞧他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在他面前晃了两圈。沈晏清忧心寿春城的事情,白衡当他嘴巴硬,将他扛起来背着他走。
张宇领着两人走到一个客栈前,那客栈一块竖着的黄幡招牌,朱砂红的五个大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