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这么多又怎么样,还不是越不过这道坎?
这样扭曲的想过一遭,他脸上的笑容真情实感许多。
宋阳秋说道:“我想也是,等到我师父回来了,我再将这件事告诉他。”
一行人再结伴去到城西,房六楼名中虽带了个“六楼”,实际却只有三层,且是一艘定在江边的大船。
船上雕栏画栋,行走端茶倒水的婢女皆是极擅歌乐舞蹈的美人,且各个身怀绝技。乃是中域空蝉门的下属势力,门下弟子要修行一门叫做空蝉飞刀的暗器秘术。
房六楼中除却招待客人,酒水菜色皆是南陵城的上等外,也接些杀人放火的生意。
吃过饭,几人就歇在房六楼上。
江研请人来给白衡看他脸上被抽打留下的毒痕,医师道:“对方手下留情,没有真下什么毒,只是雪三叠上本身就有毒汁,得过三天才消得掉。”
听了这话,唐平宁笑道:“真是谢天谢地了。白师兄这张俊脸上要是留个什么疤什么痕,中域多少人要哭死。”
白衡原先对这伤没什么概念,夜里他睡不着,看过镜子,才发现那黑痕狰狞,从他的两侧横贯过鼻梁。
只是他的目光触及到镜中那两道渗过血的伤,思绪总要延伸出几枝生满白花的绿枝,接着是那人冲他轻轻浅笑的模样。
白衡躺在床上觉得燥热难当,又看窗外星河低垂印在江上,旷远寂寥,向房六楼的管事讨了一艘小舟,独自划了船。
他划船到江心,这条远天江宽阔似海,举目四望看不见两侧的对岸。
白衡仰躺看着天上明月,想到明日回去见过爹娘,要好好打听下那女人的哥哥叫什么名字,迷迷糊糊在随水流波动的舟上睡过去。
一夜过去,地平线具象化地在江面随着太阳光,映变成一道闪动着白光的长线。在那长线的正中央,一艘巨轮拨开江水,气势汹汹地驶来。
白衡在这近在咫尺的轰隆声里醒来,见到那巨轮上,插着一面玄都标志的旗帜。
没想到魔域的人,这次万宗会来得这么快。
尽管谢璟上位当了魔尊后,正魔两道的关系已不像从前那样水火不容,白衡心想自己还是得先回宗门一趟,将谢璟已到南陵一事告诉父亲母亲。
他给江研留了张纸条,就上山去了。
天清门山门所在的景阳山乃是七峰相连的一大片山脉,白家一连出过两位化神尊者,近些年来在天清门的地位超然,族内大部分成员都住在长阴峰上。
白衡到了长阴峰。
他许久不回家,有些忐忑不安。
远远瞧见白家的府邸,便没从正门走,而是兜了个圈子,自后山进入爹娘居住的院子。
此时日出不久,山林静寂,薄雾蒙蒙,万物初醒不久。起居室却点着灯,显然白衡的父亲白奉和他的母亲符明美没有睡。
白衡很意外,但想到父亲从来勤勉修行,心中大为敬佩。
心想:爹娘的实力不知道要高出我多少,修行上却还这样的努力,这百年里我有大半的时间,在外游历,在修行上却没什么进展,真是自愧不如了。
他敛气,悄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生怕声响惊动父母。
谢璟抵达南陵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总归之不急一时,不如他在门口等着,等爹娘出来再和他们说,也好吓他们一跳。
贴着墙根走了一段路,白衡正路过窗户,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父亲的声音:“……干脆就借此机会,趁机杀了他,再等下去,我们还能杀得了他吗。”
第166章 166(修)(修)(分界线)
白衡从未听父亲用这样阴沉的声线说话过。
接着是母亲的声音:“那要怎么办, 我们得想个、想个稳妥的办法,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白家就完了,我们决不能被人发现了。
唉, 我真后悔, 当初就不该被猪油蒙了心, 现在骑虎难下不得不做。”
“瞧你这话说的, 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