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葛维夏都是在外面就餐。
去得最多的,就是那间墙上画着脱衣舞娘,名为beco cabaret gourmet的餐厅。
直到某天晚餐,阮笙亲眼目睹到,一名穿着只遮住了关键位置的舞女游走在餐厅中,亲切地搭上一名又一名客人肩膀,赠予他们香吻。
阮笙才知道,原来每晚的脱衣舞表演是这家餐厅的特色。
甚至有不少外国游客,都慕名而来。
离开餐厅,阮笙犹豫后开口道:“下一次……我们还是不要来这家餐厅了吧。”
葛维夏脚步一顿,她没有问阮笙为什么。
只是突然问道:“要去看海吗”
到离住址只有两公里路不到的岸边看海,乘电车去参观博物馆,去草坪上晒太阳……
十多天里,阮笙和葛维夏都体验着很宁静的生活,就好像她们只是搭伙出来旅游的朋友。
除夕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降临。
作为葡萄牙的首都,里斯本的华人不在少数。
阮笙去逛超市时,竟然也能听到广播里循环播放《恭喜发财》。
她推着购物车,到收银员处结账。
阮笙买的是一些做蛋糕的食材。
无论身在何处,身边的人又是谁,年总归是要过的。
正好葛维夏家中有烤箱,也有许多做甜品的工具,阮笙打算做一个热那亚杏仁蛋糕。
这种蛋糕以杏仁和黄油为主材料制成,还在烤制阶段,香甜就已经弥漫在整座房间。
阮笙忍不住将鼻尖贴向烤箱,闻了闻它的香气。
回过头,冷不丁看到葛维夏倚在门边,正看着自己,阮笙被吓了一跳。
通常而言,在这座房子里,阮笙和她的交流很少。
葛维夏在家里时,很少看手机或电视,也不玩游戏看书。
她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睡觉。
有时是在卧室里睡,有时是躺在沙发上睡。
阮笙半个小时前进厨房时,葛维夏就是睡在沙发上的,可现在她似乎被蛋糕的香味吸引,走了进来。
“做这个……不会觉得麻烦吗”
“为什么会麻烦”阮笙不解。
隔着玻璃,她看向烤箱暖黄灯光里,逐渐膨胀起来的蛋糕,“可能别人会觉得麻烦吧,但对我而言……”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从远处“砰——”一声响。
阮笙惊得瑟缩了一下,又想起十多天前那个晚上的枪声。
葛维夏朝房间另一端的阳台瞥了眼:“是有人在放烟花。”
闻言,阮笙穿过客厅,走到阳台上。
这幢房子的地理位置极好,位于高处,一眼就能看到烟花是从海滩边上升起。
炸开的绚烂烟花倒映在海面上,余烬碎星般沉入海底。
直至光芒彻底消逝,残辉依旧映在阮笙眼底,像余烬般下坠。
直至脸颊传来冰凉的触感,阮笙才发觉,它们被映入眼瞳之中,随着泪水而掉落。
“你怎么哭了”葛维夏走过来。
她没有看烟花,站在阮笙对面,抬起手想要为阮笙擦眼泪。
阮笙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了葛维夏的手。
这时,隔壁那层楼的阳台门也被打开了。
有一道人影从里面走出来,将脸偏向她们的方向。
隔着两三米不到的楼距,沈知竹嗓声波澜不惊:“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两位。”
砰——
又一簇烟花迅雷般炸开。
第69章 质问
烟花将海面的半边天空照亮,沈知竹身形和平静的面容,在这变幻不断的火光之中,是如此不真实。
暌违久矣的人陡然出现,恍惚中像是阮笙的一场梦。
阮笙站着一动不动,只有泪水还在沿着脸颊向下流。
最先打破这种僵局的人,竟然是葛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