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赵佳丽在门外道,“该下楼吃早饭了,还有沈总呢,她的房间里好像没人”
阮笙吸了吸鼻尖,忙若无其事道:“嗯,她在我的屋子里,我们早起聊会儿天。”
赵佳丽:“好,那都下楼吃饭吧。”
等赵佳丽的脚步声走远后,沈知竹冷笑:“早起聊天”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只落下淡淡的声音:“你可真是……不折不扣的撒谎精。”
语气中藏着似有若无的指责,不单是因为阮笙对赵佳丽撒的谎。
早饭后,沈知竹这位客人该离开了。
阮家夫妻俩将她送到别墅的花园外,见上车前沈知竹盯住阮笙,赵佳丽会意:
“看来沈总还有想聊的,笙笙,你再送一送沈总。”
说着,她托着阮笙的后背,将她推往沈知竹的方向。
沈知竹已经坐进后座,看着失神站在车边的阮笙:“真让人意外啊,没想到我在你们阮家,也会有成为座上宾的一天。”
阮笙愣了下,似没能明白她这句话的暗意。
她实在是太蠢了,连沈知竹在讽刺什么都想不起来。
反倒显得沈知竹的耿耿于怀,像是在无理纠缠。
沈知竹沉着脸,她拉起车门没再看阮笙,径自对司机道:“走吧,去公司。”
黑色迈巴赫扬尘而去。
轿车驶出阮家别墅所在的山间,十多分钟后进入城区。
沈知竹已恢复没事人般,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脑工作。
直到轿车在公司的大楼外停下,沈知竹下了车,目光不经意扫过街边——
快餐店的落地玻璃窗里,正好坐着两名穿校服的女高中生。
桌上摊着一张试卷,她们隔着桌子凑到一起,看上去一个人在拿笔讲题,另一人托腮认真听着。
沈知竹收回视线。
好不容易按下去的回忆,却已不受控制地浮现——
寒假的麻辣烫店里。
听完沈知竹的解题思路,桌对面的阮笙小鸡啄米般点头:“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的啊。”
“嗯。”沈知竹收回笔,将它在指间转动着,“自己再做一次吧。”
“好。”阮笙低下头,用橡皮擦擦去练习册上的铅笔笔迹,重新解题。
过了几分钟,阮笙低声道:“沈知竹。”
“嗯”沈知竹抬起头,“又是哪里不会”
“不是这个……”阮笙犹豫道,“我是想问你,要去我家做客吗我妈妈让我有空带你回家玩。”
沈知竹:“你家里人知道我”
“嗯,这次我数学拿了高分,我妈妈就问起来了……”
阮笙还是头回邀请除了姚明珠之外的朋友,难免有些紧张。
不知为何,她潜意识里觉得,沈知竹应该不乐意去阮家作客。
毕竟她这个人总是冷冷的,看上去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可出乎阮笙的意料,沈知竹道:“好,什么时候”
阮笙喜出望外地松了口气:“就明天吧,我今天回去就和妈妈说一声。”
她并未注意到,沈知竹拿笔的手握得更紧。
阮笙的家里很有钱。
即便早已预料到这一点,但当乘坐她家的劳斯莱斯抵达时,沈知竹才有了具体的认知。
寒冷的冬日里,别墅外的草坪却没有枯黄,依旧是如同春日里般盎然的绿茵。
沈*知竹走过草地间的石板路,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室外,下方的地暖开得很旺。
天色很暗,透过格菱纹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屋里从吊顶悬下来的水晶灯亮得些微刺眼。
沈知竹家里的灯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普通人的筒子楼,走道很狭窄,屋顶很低。
那样大的一盏水晶灯,比她们住的屋子还要高。
阮笙没有察觉到沈知竹在想什么,她走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