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6 / 33)

微月临春阙 长安小郎君 83736 字 2个月前

”二字僵硬截断——去信苏州是九月下旬,至今才足两月,沈家人竟就到了!前两日还同沈沐芳一起估量,总是要到腊月中旬的。

可难道沈家人的到来,就是让二郎变化的原因?

“夫人回来了,怎么站在这风紧的地方?”

叶新萝自廊下转来,抬眼便见露微站立道上,身子朝内,脸却是扭向门首,不知在瞧什么。露微闻声才回过神来,掩饰一笑,不免就问道:

“叶娘,我听说姑母已经到了?”

叶氏便是为此事来望门,迎候露微回来,为她拢了拢外氅,便引着她往花厅方向走去,道:“姑夫人走的是水路,一路也未遇风雪冰冻,很是顺利,郡主也十分惊喜。”

想来江南地方的气候自是比咸京暖和,连咸京也尚未落雪,如此倒也正常,“那阿娘和姑母想必有许多话要说,我此刻去不会搅扰了她们么?”

叶氏摇头一笑,已将人扶进花厅,便有小婢呈上一方海棠手熏,经叶氏之手送进了露微手中。在外头吹得久了,双手已冻得发僵,甫一触及手熏的暖热,倒激得掌心微微发痛。

“想是小娘子早在信中提了夫人,姑夫人一来就说想见见夫人。此刻郡主和大娘子,还有沈家来的女眷,一并小娘子都在后头暖阁宽坐,等着夫人去呢。夫人倒别害怕,姑夫人同郡主一样,都是最和善不过的性情。”

原来谢二郎那句话果然不差,一群亲戚正专门等她。可如此场面,沈沐芳这个深知内情的人也在,想是不会叫她难堪的,那二郎之言,二郎之怪,究竟缘自何因?

一时无解,总要先顾及礼节,沈家毕竟不同于那些复杂的宗室,却是谢家唯一的至亲,“叶娘,我不怕的。”

叶氏也知露微见多识广,不过按李氏嘱咐稍作宽慰,便先一步往暖阁中回话去了。露微长舒了口气,跟去之前将手熏还给了小婢,又自将氅衣解了。

进到阁中,扑面而来的一股融融暖意叫露微忽觉浑身一松,再不及她行礼细看,却已见沈沐芳上前相扶,一副志得意满的好气色,笑道:“表嫂可回来了。”

露微却瞧她这笑里藏着精怪,不便此刻询问,方抬起眼睛,却又见李氏走到了跟前,牵起她的手捂了捂,就道:“冷吧?怎么在外头就脱了衣裳?”

露微原是为轻便之意,只笑笑摇头,毕竟就这片刻的工夫,周遭端量的目光已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能再多迁延,便先转向堂上,恭敬下拜道:

“露微见过姑母,今日不巧,有失迎迓,还望姑母恕罪。”

谢道龄早随李氏一道起身,站在稍后位置,见状满脸透笑,忙双手将露微搀了起来,瞧了眼李氏,说道:

“我看这孩子比长嫂说得更好。”复将目光细扫露微上下,口中咂咂赞叹,“若我不知,还以为是谁家的小郎君进来了,就说是新科状头,也不差的!”

夸张之言自也在意料之中,露微只复轻施一礼,亦打量起这位姑母的形容:与李氏一般个头,听沈沐芳说过也是一样年纪,虽衣着崭新,神貌端雅,却是鬓发已花,到底显得苍老些。

李氏虽给露微添置了许多时新式样的衣裙,真念起来,也都比不过她一身朱红官服,英气勃发,于是谢道龄的话让李氏心中无*限受用,嘴角不知怎么扬才好,“你说得正是,我最初看时也同你一样感觉,这五品女学士啊可是天下独一份的!”

眼见两位长辈旁若无人般,以她为题作不尽的锦绣文章,露微倒越发尴尬,又不好去打断,一想,将求救的眼色暗送了也在一旁看戏的沈沐芳。

沈沐芳早是会意,也并没回座,见状抿唇一笑,缓缓走到了她母亲身侧,娇声道:“阿娘,你先歇歇神,也让长嫂她们见见我这位学士表嫂嘛!”

李氏谢氏这才恍然,相视笑笑,谢氏便亲自来牵露微,将右边席上三位妇人依次绍介。露微早从沈沐芳口中知晓了沈家大致的人口,听来都能一一对应。

这沈家的子女,谢氏亲生的也有二男一女。长子沈宗贺聘妇梁氏,是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