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哪门子的罪?”
方荷恭敬叩首:“嫔妾罪责有三,一不该在老祖宗训诫后,钻了牛角尖,一时恍惚,忘了小心谨慎,才会遭人算计。”
“二不该将在民间学会的粗鄙之行带入宫中,引得醉酒后,举止不当,丢了皇家颜面。”
“三不该仗着老祖宗和太后娘娘的宠爱,连累您二位的名声。”
“嫔妾自知罪过深重,实无颜面继续伺候万岁爷,自请入大佛堂为皇家祈福。”
怕孝庄不同意,方荷真诚地抬起头,叫孝庄看清她的表情。
“嫔妾礼佛乃是自愿,想必皇上也绝不会阻拦。”
“一来嫔妾丢脸之举也需要低调行事,好叫人慢慢忘记此事。”
“二来嫔妾受罚,也能提醒其他人,口舌不修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才能叫她们引以为戒,记住皇家颜面不容任何人糟蹋的规矩。”
说完,她又一次叩首下去。
“还请太皇太后恩准!”
孝庄面上这才多了点笑意,不错,这丫头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可见她不喝酒的时候,心思还挺清明,知道轻重。
“行,起来吧,这会子也不早了,用过午膳再过去吧。”
为了叫人知道不规矩的下场,孝庄就算有心叫方荷回去用午膳,再收拾些常用的物什,从头所殿去大佛堂,方荷也没同意。
她可怜巴巴凑到太后身旁,软软央求孝庄。
“嫔妾有错就该罚,没得还有缓刑的,容易叫人误会有老祖宗和太后撑腰,就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求老祖宗赏口饭吃,嫔妾用过膳就去大佛堂。”
至于收拾行囊,反正用不着她动手,有春来和翠微,什么东西收拾不好,回头再送到大佛堂就是了。
方荷想做什么事儿,就一定会做到极致。
她这安分姿态,让孝庄心里格外满意,特地叫人按着方荷的口味做了荤菜,好叫她礼佛之前解解馋。
用完了膳,太后要回寿康宫午歇,方荷没打扰孝庄休息,直接去大佛堂。
太后拦住方荷,特地叮嘱:“大佛堂冷清,夜里寒凉,要是有人不好好伺候,你只管叫人传话给我,我叫乌云珠给你送。”
大佛堂的宫人和太监毕竟是慈宁宫的人,就算有怠慢的地方,估计方荷也不敢说。
她这话就在慈宁宫天井里说的,为的就是叫人把话传到大佛堂去,免得有不长眼的叫方荷难受。
方荷冲太后露出个灿烂的笑,“我知道太后疼我,您放心,我去大佛堂是躲清静去了,正好可以好好养养身子。”
“等从大佛堂出来,保管叫您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我。”
太后被逗笑了,但笑意有些淡。
方荷没说要祈福多久,姑姑也没提这一茬。
谁也不知方荷要在大佛堂住到什么时候,只能盼着乾清宫早点查出幕后的黑手。
太后眸底闪过一抹厉色。
若知道是谁如此害乌林珠的后人,她可不是当年那个摆着好看的皇后了,这回她非要扒了对方的皮不可!
等两人离开慈宁宫,苏茉儿和柳嬷嬷伺候着孝庄躺下。
柳嬷嬷出去守着门,叫主仆俩说话。
孝庄脸上没了方才故作冷淡的模样,满脸都是笑意。
“还是你比哀家看人准,这丫头……不愧是贵人命数,天生就适合在宫里过活。”
起先她故意由着妃嫔们怨声载道,却从不为难方荷,叫那丫头提着心肠。
过后方荷好不容易放松了些,她又冷不丁把人叫过来敲打,是为了看清方荷的性子。
她都快过完一辈子的人了,哪儿有那么多规矩和刻薄好说。
总归到九泉之下,她跟皇太极和福临都还有得掰扯,也不差这一桩了。
她心疼玄烨这孩子,从小没了阿玛和额娘,为了守护大清江山,看似养尊处优,实则没过过几天松快日子。
但凡早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