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点起床的施愿,竟然会出现在一楼,而施愿惊讶自己暗示得那么明显,这个听不懂人话的笨小子,竟然还这么勤勤恳恳、尽职尽责地清晨归来。
不过,幸好黎向衡走了。
已经无所谓了。
施愿率先掩去眸色中的多余情绪,她放下喝粥的汤勺,打了个招呼:“这么早就过来了啊。”
路嘉易眨了眨眼,将脑子里临走时祖母拉着自己想再榨些钱出来的画面摒弃,换上施愿最喜欢的、谦逊腼腆的笑容:“嗯,爷爷病情稳定出院了,有奶奶在照顾,本来想多留一会儿,但他们说既然在雇主家里上班,拿着这么高的工资,就不要动不动请假回家,要对工作好好负责。”
施愿侧耳听了一会儿,想起等到自己有能力给予更好的生活,他们却双双因病去世的祖父母,语气中透出几分惆怅:“道理虽然如此,但毕竟家人之间相处的机会,也不是……”
她没有把话说下去。
难得的顾及到路嘉易听见既定的结局也会伤心。
向她靠近的青年亦一句带过后,适时转移话题:“没关系的施小姐,这些年我在外面打工,很少回家,爷爷奶奶也已经习惯了——不过我看桌上的菜都没怎么动,是不是不符合黎先生的口味?”
这里是施愿这位大小姐的家,就算是一口未动的菜,也断然没有热热再吃的道理。
路嘉易低头熟练地收起桌上属于昨日的碗筷餐盘,随着他不知实情的询问,困在黎向衡和黎闻烈两兄弟之间的尴尬夹心场景又在施愿眼前浮现。
她突然有些食不下咽,但没吃晚饭的肠胃又不识趣地发出饥饿抗议。
继续留路嘉易在身边,只会让这顿早餐吃得更加不自在。
念头流转之间,施愿开口吩咐道:“这里等我吃完早饭一起收拾吧,你先上去帮我打扫房间。”
手指一顿,路嘉易低眉顺眼地答应下来。
……
推开半掩的房门,卧室的大床呈现出异样的整洁。床单被抚平,丝被也折叠起来放在床铺左侧。
这明显不是施愿的手笔,使得某些东西更加欲盖弥彰。
整齐的、干净的、井井有条的,就跟施愿那位雷厉风行的养兄一样。
路嘉易沉默绕过大床,来到卧室的另一边,又看见紧靠着床脚的垃圾桶里扔了许多纸巾。
昨天打扫的时候,明明还没有这些。
通过上面萦绕着的浅淡气味,同为男人且已成年的路嘉易很快明白了那是什么。
有纸巾,却没有安全套。
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就做了——
还是,存在其他的边缘行为。
路嘉易没办法停止下流的想法扩散,只能硬生生转过眼睛,强迫自己去关注别的东西。
然而视线再往上,他发现了更不得了的东西。
低矮的床头柜抽屉里,还紧咬着一节浅粉色的细带。
如同面对潘多拉魔盒,尽管所有人都清楚其中逃散出来的事物将带来灾祸,谁也无法承受,但依然会抵抗不住诱惑,想要揭开呼之欲出面纱,一探未曾得见的真实景象。
路嘉易屏住呼吸,将手探了过去。
抽屉的机括缓缓转动,暴露在他的眼帘中的,是一套布料稀少的情/趣/内/衣。
……
吃完早餐,施愿站在玻璃窗前,眺望着庭院内春回大地的风景。
路嘉易下楼的脚步声入耳,她回过头,见他一手抱着脏衣篓,一手拎了个不透明的垃圾袋。
“已经打扫好了吗?”
问完,她自顾低声感叹一句,“这么快。”
路嘉易对她笑了笑:“嗯,今天卧室很干净,我看了一圈,没有特别需要清理的地方。”
有黎向衡这个上了发条,要求周围环境同步运转的机器在。
怎么可能会出现挑战他底线的脏乱差场面。
施愿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