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这张脸,对方也好知难而退。
尾音拉长的语调出口,施愿来不及回答,青年已经趿拉着拖鞋,温热呼吸很快袭上她的后颈。
黎闻烈用下巴虚虚抵住施愿的颈项,剔透的烟灰色眼睛转动着,对上来客的瞬息,瑰丽的唇瓣随即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噢,是江助理啊——好久不见,这个点我大哥叫你来干什么?”
脖颈和耳垂是施愿的敏感点。
被黎烈闻撩拨着,她的身体无意识颤抖一秒。
再回头,她伸手拍了下黎闻烈的侧腰,呵斥道:“有客人来,你好歹站有站样!”
“对不起嘛姐姐,可我真的好累……”
“在拍摄场地摆姿势不能乱动,一摆就是好几分钟,一天下来,腰背都酸得很……”
黎闻烈被打也没有松开施愿。
他旁若无人地柔声撒娇,说到最后又问,“要不姐姐等会儿替我揉一揉?”
这下,欲言又止的江敞彻底闭上了嘴。
他觉得自己出现得很不合时宜——不,不合时宜的,又岂止是他。
江敞控制住想要转头看向汽车停靠处的冲动,自动垂下眼帘,努力做到非礼勿视:“施愿,你看文件内容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吗?如果没问题,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维持着应有的客气,问出最后两句。
施愿迅速摇了摇头,她满心都放在等下要怎么收拾黎闻烈之上,再也分不出多余的注意力,去思考江敞刚才那副明显有话要说的表情,内里究竟是想说些什么。
“那么,再见。”
……
别墅大门关闭,将施愿和黎闻烈拌嘴打闹的后续彻底隔绝。
江敞深呼一口气,拎着公文包,朝停靠在庭院旁的轿车徐步走去。
车窗的每一面都贴了黑沉沉的防窥膜,外人看不到里头的情况,他却深知,一分钟前自己同施愿、黎闻烈对话的情形,早已被身处其中的第二人尽收眼底。
他打开车门,坐回驾驶位。
头顶的感应灯刹那放亮,倾洒而下的光线清晰呈现出后视镜里,黎向衡英俊而沉默的面孔。
与江敞的预料相反,黎向衡的神情并没有出现任何波动。
他面色如常地询问:“文件她都拿到了吗?”
听见这个问题,江敞不由自主怀疑起内心笃定的答案。
他不确定地猜测着:难道刚才车上黎向衡在闭目养神,还是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们两人?
他迟了两秒回答一句“是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把黎闻烈今天住在施愿家里的情况汇报给黎向衡,可想到之前黎向衡交代过的,有关施愿的信息不必关注,更不用说给他听,他又平添几分犹豫。
然而——
“嗯,那就走吧。”
分明能从自己的助理眼中看到一览无余的迟疑,黎向衡却平静地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江敞下意识问出一个平日根本不会出口的低级问题:“黎总,我们要去哪儿……?”
黎向衡也给出了一个极少会作为考虑项的答案:“回我市中心的那套别墅。”
……
黎向衡口中的别墅,距离施愿的新家很近,开车驾驶,仅仅几分钟的路程。
他一年回不了几次。
大部分时候,这栋房子耸立在赫海市最昂贵的地段,更像是一件供人仰望的展览品。
黎向衡记不清自己上次来到这片自有归属地是什么时候。
他的生活几乎没有私人空间,仿佛一架永恒运转的机器,就算生病发烧三十九度多,他也不过是在办公室休息间小睡了十分钟,一边挂着吊瓶一边和远在世界各国的分公司高层开视频会议。
在施愿没有为了留在黎家,而对他做出种种引诱行为之前,黎向衡觉得自己的生活会一直如此持续下去。接过父亲黎见煦的事业,然后在事业、品行、婚姻等各个层面,去成为第二个他。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