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父。
用来形容黎晗影,倒是恰如其分。
施愿顺着记忆里黎晗影缠着手表砸下去的镜头,想到了容怀瑾惨不忍睹的鼻梁。
有闲心半夜三更对自己骚扰邀功,多半问题也不大。
她随手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却被容怀瑾秒挂断。
新的短信又飞快地发了过来:【我暂时破相了,还贴着纱布,很丑,不想被你看见。】
施愿看完顺便左滑删除,像是怕她被拒绝了不高兴,容怀瑾的电话在短信后响起。
“抱歉啊,是我估计出了错误,我也没想到黎晗影会对你下手这么狠。”
施愿假模假样地道着歉,另手扯起铺好的被子盖住自己。
“没关系,没什么大事。”
容怀瑾安慰的言语说得吃力,施愿不明白为什么他鼻梁受伤,声音也变了个调子。
“你现在是在医院吗?”
“要不要我明天下班了抽空过来看看你?”
面对施愿的询问,容怀瑾识趣地道了声不用:“我醒过来以后就跟爸妈打了个电话,说要临时去国外出差一个月,你要是过来看我,明天他们就该知道我被打躺在了医院里。”
施愿本也没打算真的去看望容怀瑾。
和一个强吻过自己的人转头握手言和,落在别人眼里肯定会引起怀疑。
“好,那你恢复得差不多了记得和我说一声。”
分手了两年,如今重新连接起关系,谈完正事,一下子就没有了话题,施愿客气地说出结束词,等待着容怀瑾主动挂断电话,那头却只传来略显沉重的鼻息。
“容怀瑾,你不睡觉吗?”
她耐性有限,索性将话挑明。
躺在漆黑一片的VIP病房里,唯有彻夜不灭的走廊灯,隔着透明玻璃照进室内。
不久前续打了止疼针,药效未起,容怀瑾这会儿还是痛得无法入睡,他极力克制压抑的呻/吟,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要不我们聊会儿天吧,我总是会想起谈恋爱时的你。”
满腹心事的施愿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
她想自己十三岁搬进黎家,对于黎晗影年少时的过去着实了解不多。
瞧着不愿吐露实情的黎向衡,以及周围服务了黎家这么多年,却从未提起过这件事的佣人们的样子,显然她直接去问黎晗影本人也并不明智。
容家和黎家自上一代就有来往,说不定容怀瑾会掌握着点蛛丝马迹。
“好啊,阿瑾,我正好想和你说说话。”
可怜容怀瑾以为她要跟自己怀想一番过去的风花雪月和美好记忆,他瞬间觉得鼻梁的伤口没那么痛了,就要挑选最念念不忘的说起:“你还记不记得——”
“你还记不记得我二哥年少时候的事情?”
共同的语句开头,转向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轨迹。
容怀瑾愣了一秒。
意识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连聊天都要说起情敌,他覆盖在绷带下方的面孔一阵扭曲。
“无非就是知名的三好学生,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他尽量让语气呈现出风淡云轻。
以免好不容易得来机会,又在施愿那里的印象烙下妒夫二字的烙印。
书房的互相试探,让施愿从黎向衡的表情和动作中,根本否定了黎晗影身患绝症的可能——治不好的病如果不是出自身体,那么多半来源于精神。
可容怀瑾提供的情报,却是她从任何一个跟黎晗影接触过的人口中都能得到的。
施愿翻来覆去地思考着黎晗影身上的异于常人之处,得出结论,他简直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正常人都要好上十倍。温柔、得体、优雅、聪慧,以及出生上流圈层不该有的同情心。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你就没从哪里听到过一些有关于他的缺点?”
施愿抓了抓头发,索性问得更加直接。
“缺点……愿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