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只能将就挑剩下的。”
施愿并不反驳容怀瑾的嘲讽,甚至将他归类于恋爱体验好的那一类中。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容怀瑾几乎绷不住伪装,阴沉情绪之下的眼珠差点就要亮起。
……为什么总是那么没出息。
为什么她勾勾手指连骨头都没有扔下,自己就迫不及待想要冲过去?
容怀瑾咬住舌尖,反复拷问着内心,雀跃的狂喜却在疼痛中层层迸发。
那头,见青年不说话,施愿给完甜枣接着打一巴掌道:“不过你做暗自窥探我生活的变态做得还不够仔细,和我一起来酒吧的哪里是什么新欢,你不认识他吗?他是黎晗影。”
“……”
容怀瑾稍微有点起色的心情忽然之间再度跌入谷底。
他的目光钉在施愿的面孔上方,耳边回荡起跟班前来汇报时描述的言语。
举止亲密地抱在一起。
施小姐搂着那个男人跳舞。
还时不时停下来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黎晗影同施愿原本是什么关系,容怀瑾很是清楚。莫说那一层寄养的身份,单论黎晗影的性格,就不是施愿会感兴趣想要征服的类型。
所以她想得到什么?
——对了。
没有股份,和黎向衡不合,以及说不定会被赶出家门……
这些麻烦全部积压在她的身上。
或许是由于太了解施愿无利不起早的个性,不消一分钟,容怀瑾就猜到了大半原因。
他丝毫不怀疑施愿针对黎晗影下手的计划是否能够成功,终究在他这样的极致恋爱脑眼里,别说是人世间普通的男人,就连天上的月亮,施愿也没什么配不起。
“我猜的本来就没错。”
“黎晗影又如何?他又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哥。”
“相比那些没用的男人,你想要在黎家站稳脚跟,伴侣当然是来自黎家最管用。”
容怀瑾接受得很快。
在侵蚀心脏的妒意之外,他竟然有一刹那庆幸施愿选择的是黎晗影——起码黎晗影不会是能让她完全收心的类型,即使他们结婚,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能做施愿外面的男人?
容怀瑾三言两语点破了施愿想要借助黎晗影上位,从而名正言顺留在黎家的目的。
耳闻他揭露的真相,施愿却丝毫不慌。
她注视着容怀瑾微微闪烁的目光,片刻后半弯起一双狐狸眼,冲他嫣然一笑:“虽然并不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了解我,阿瑾。”
热恋时分的亲昵耳语今日再度被施愿念及,容怀瑾不知自己应该表现出何种心情。
他无法自拔地为施愿露出的狡黠笑容而痴迷上瘾。
与此同时却又真切地懂得,施愿在这样称呼他时,轻快的语气深处绝无一丝情意。
“你应该还是很爱我吧?”
“费劲心机打听我的行踪,得知我前段时间是After Blue的常客,就天天守在这里。”
“面对你的死缠烂打,烦无可烦之后,我甚至有点感动了呢,阿瑾。”
施愿又唤了一遍容怀瑾。
无视她温柔而讥刻的、如同软刀子般的言语,容怀瑾情不自禁朝着她的方向走近一步。
“愿愿……”
他像是朝圣者呼唤自己信仰的神明一般,用不稳的语调小声叫出施愿的小名。
可这两个字结束,他又突然变得缄默。
该说什么呢?
难道向她俯首,向她求饶,承认自己就是这么百折不挠、不要脸皮?
就在容怀瑾苦恼于该如何同施愿对话之际,施愿没有再给予他多一秒钟的思考时间,她侧转身体,揭开掌心的皮革纹顶盖,重新涂抹起口红。
柔和而曼妙的色彩一点一点将原本偏粉的唇瓣涂满。
仿佛娇艳有毒的植物,将动人外表用作捕食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