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师提问支支吾吾的差生?,她自知答不好这个问题,所以变得踌躇。
最?终,她仍然开口问:“你每天?都会连入石种查看吗?”
纪湛好像诧异她问出口的问题,微微扬了下眉头,片刻,他神色恢复平静,说:“嗯。”
章驰:“你看的时间很长吗?”
纪湛:“有时候会很长。”
章驰:“那一定会很难受。”
纪湛:“谁让这里没有终端呢?”
章驰突然说:“为了等我吗?”
纪湛沉默片刻,说:“如果我说不是?的话,是?否会显得我又不那么?坦诚了呢?”
章驰哑了嗓子:“抱歉。”
纪湛:“你没有必要抱歉。”
章驰:“我做了脑机手术,出了一点意外,昏迷了很长时间。”
纪湛突然没有讲话,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章驰的眼睛。
他不知道在找什么?。
章驰保持沉默。
其实她可以有很多?的借口,她现在已经?很擅长撒谎,背地里做一些你我分明的事情。愧疚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它能够让一个人做出很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往外掏出去,耗空自己的事情。
但她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如果纪湛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坦诚,在漫长的等待中,他会积攒多?少的失望呢?
在他得知自己这么?久的拖延,只是?为了从他那里得到石种,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她应该感?到羞愧。
但她已经?做不到后退。
在能够拥有力量的时候后退,大部分人的下场,就是?城市里面司空见惯的垫脚石。她早就燃起过欲望,下定过决心,往上走,不停地往上走,直到,再没有人能够左右她的命运。
不管这个人以什么?名义。
打着对她好,或者剥削她,消灭她的旗号。
没有人比自己更可信。
章驰又说:“抱歉。”
纪湛:“不用对我说抱歉,好像我们很不熟一样?。”
距离章驰进?来已经?过了至少一个钟头,太阳升到很高的位置,阳光开始越界,他们刚才站着的阴影已经?像潮汐一样?迁移,阳光照亮了纪湛的脸,削瘦的下颌角,精致的五官,他的脸上有很多?尖锐的转角,眼角,唇角,鼻尖。温和的太阳在侧面给?这些转角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光,绒毛是?最?好的柔光镜,章驰的目光落到纪湛的脸上,然后,猝然收回?。
她不敢再仔细看,脑子里面有警铃作响。
具体是?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
清楚。
章驰:“为什么?相?信我?”
纪湛缓缓说:“除了你,我还能够相?信谁呢?”
章驰皱了皱眉头,苦恼的表情稍纵即逝,不针对任何人,就是?认真的思考某一个谜题。
“我以为——”话到这里,卡壳了。
纪湛补足了她想?要说的话:“你以为我会拒绝?”
“你准备好各种威逼利诱的方式,让我觉得不会再有更好的选择,逼我出让两个石种?讨价还价,一步步拿出底牌,最?后,迫不得已,我选择妥协。”
章驰:“……”
纪湛嘴角有笑意滑过,很浅很短暂的笑意,他看向章驰,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微微低下头,黑色的碎发?从他的额头滑落:“我说过了,我们是?一样?的人。我完全理解你。”
一样?的什么?人呢?
话到嘴边,章驰吞了回?去。短暂的会面时间不足以支撑他们在无关紧要的话题上越走越远,她话锋一转,对这件事情做了总结收尾:“我保证,费程会为你的入狱付出代价。”
纪湛没有就章驰所说的话做出回?应,好像,他非常相?信她的能力,不予以置评,反而,他提到了另一件事情——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