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对?小虎牙,笑起来时还有梨涡,可是这样一副皮囊之下住着?的是个疯子。
是被天楚的燎帝一点?点?逼疯的。
傅锦时刚刚查到他的身世之时,不?可避免的心疼他,但也无法原谅他。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像先?前那般疾言厉色和冷厉,而是平淡地说:“你?有你?的立场,不?必求得我的原谅。”
傅锦时一直想要彻底断掉两人的关系,西延柏触碰了她的底线,她即便心生恻隐,也不?会再认这个弟弟,更不?会让他再留在身边,他们之间?从那个雪夜就已经?结束了。
西延柏纠缠许多?年,他能够分辨出傅锦时说话语气所代表的含义。
她若是冷嘲热讽,若是疾言厉色,那都代表她是在生气。
他总是觉得傅锦时对?他生气便说明还是将他当做弟弟来看的,只是还在气他当年的背叛,他总有转圜的余地,可今日他却听到了傅锦时平淡冷静的声?音。
他的心中一阵惊慌,感觉有什么就要彻底离开了。
他不?管不?顾地抓住了傅锦时的手,“姐姐,你?不?能不?要我。”
他不?再说什么原不?原谅的话,而是回到了他最关心的事?情上去。
傅锦时望着?落下泪来的西延柏,从前以为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姑娘时,每回见她默不?作声?地红了眼眶时,傅锦时都会忍不?住心软,如今他这般真正惶恐委屈的样子依旧会让她心中一紧。
可是她却不?会心软。
她若是心软,便是对?不?起那一日死?去的鹰卫。
尽管那一夜西延柏制造出了动静,让阿爹发现丢了布防图,可临时调整的布防还是死?了许多?鹰卫。
傅锦时抽出手来,望着?西延柏的眼睛,认真说道:“白九,是你?先?不?要我的。”
西延柏一怔。
傅锦时说:“不?论你?出于什么样的难处与隐情,在你?选择拿走布防图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放弃了傅家选择了燎帝。”
“我没有选择燎帝。”西延柏猛地提高了声?音,惶然说道:“我只是要救我阿娘。”
“我知?道。”傅锦时说:“你?想救你?的阿娘是因为你?的阿娘对?你?重要,可是鹰卫对?我也很重要,我不?想他们无故断送性命。白九,我不?杀你?替他们报仇已经?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所以即便你?有不?得不?那般做的理由,我也无法原谅你?。”
“我当日根本没得选!我不?想背叛你?的!”西延柏仓惶道。
“其?实你?当日的行?为也算不?上背叛。”傅锦时收了短刀,对?西延柏说:“只是从一开始我们就是立场不?同。”
她的话可谓残忍至极。
“不?是的!”西延柏下意识摇头否认,“我们那三年的生活分明就很好?!你?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这样不?就够了吗?!我们往后?还可以继续如同那三年那样,如今大瞿与天楚议和,我们就不?是敌人了,我们还可以像从前那样,你?还是我的姐姐,我还是你?的弟弟。”
“可是那三年是真正的你?吗?”傅锦时望着?失措的西延柏,说:“更何况,天楚与大瞿交战死?了那么多?的人,白九,那些人命横隔在中间?,我们依旧是敌人,只是暂时和平相处的敌人。”
“这不?公平,傅锦时。”西延柏眼中再度蓄满眼泪,这一次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委屈又难过,“你?不?能这么说。这不?是我造成的!跟我没有关系,你?不?能算在我的身上!”
毕竟是养了三年的弟弟,傅锦时见他这般神情,鼻腔微微酸涩,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却又在抬起的瞬间?落下。
“白九。”傅锦时唤他,西延柏却打断了她,他忍着?哽咽问道:“那倘若我不?再是天楚的三皇子呢?傅锦时,若我不?再是呢!你?真的就不?要我了吗?!”
“傅锦时,你?怎么能连一次犯错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