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边下榻一边顺手扯过?一旁的外衣递给?褚暄停,“保持肌肤的最好状态。”
褚暄停应了一声,接过?衣裳随手披在身上?,而?后也下了榻去取其他衣物。
在他穿衣裳期间,傅锦时背对着他坐到一旁的矮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茶水是沉月中途进来换的,如今还是热的。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她一边喝茶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如今已经给?褚暄停解了毒,接下来就?该将奴籍和良籍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只要不再是太子府的侍药奴,她去哪里便?都不再受褚暄停的限制了。
除了身份一事,还有父兄尸首的事情。
此事她一直压着没有去问应寒川。
这件事她其实应该早就?去落实的,去应寒川那里确认父兄尸首当日到底是不是他带走的,只要父兄尸首找到,正如当日褚暄停所?说的那般,傅家的污名至少能够洗清一半。
可她始终还在胆怯。
虽然从阿姐那里得知了阿爹与陛下的计划,要锦衣卫带走他们的尸体?,可她也在担心,毕竟当日计划出了纰漏,她害怕万一当时先赶去的不是锦衣卫,而?是旁人,若是他们带走了父兄的尸首……
傅锦时每每想到这里都会退缩。
她害怕再也找不到,害怕父兄到最后也无法魂归故土。
想到这里她垂下眼。
可是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傅锦时想。
等云家一事结束吧。
她给?自己定了个期限。
云家伏法,她便?去问应寒川。
傅锦时出神?地想着,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又想到了云家和宗宴。
她的当务之急是扳倒云家。
先前秦家未除之时,她暂时不动?云家,是因为一下子对付两个世家不是件易事,甚至有可能会被反杀,但如今秦家已除,便?该轮到云家了。
而?如今云家虽被暂扣京城,但指不定何时便?能回晋州,毕竟边境不稳,晋州又是周转各处粮草的枢纽,至关重要。倘若不趁此机会一举扳倒,将来反倒会成为更大的麻烦。
她昨日也已经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宗宴,宗宴决定继续施行?原本?的计划,不过?实施者从他变作了另一人。
他没明说,但傅锦时大概能猜到是谁。
就?是不知云慵届时会保还是弃。
……
傅锦时在脑子里快速琢磨着接下来的安排,连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什么时候停了也没注意。
褚暄停穿好衣裳后,走到傅锦时的对面坐下,抬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想什么呢?”
傅锦时被他的话拉回思绪,她回过?神?来,敛了情绪,一抬头目光一下子被褚暄停的衣裳吸引。
他今日罕见的穿了一身暗紫色的束腰衣裳,长细的腰封上?点缀着银质环扣,更显劲瘦的腰身。
褚暄停见傅锦时目露欣赏,眼底闪过?细碎笑意。
他从前很少穿紫色,觉得太扎眼,也太招摇,倒是看老二经常穿,但是前些日子制衣司的人来量尺寸,拿着花色让他挑选时,鬼使神?差的,他选了这个颜色。
“倒是少见殿下穿这个颜色。”傅锦时没有答褚暄停的话,而?是道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以此来扯开话题。
褚暄停放下茶水,张开胳膊,“如何?”
傅锦时想到褚暄停那日说她是“臭棋篓子”,于是道:“褚昼津的孔雀味被你学了十成。”
见褚暄停因她这句话僵了笑意,傅锦时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
“唐明珂还总说孤小心眼,真该让他看看你。”褚暄停冷哼。
他自然想得到褚暄停刺他这一句的原因,这几日统共就?那么一句话得罪过?。
傅锦时微微一笑道:“唐世子只会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倒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