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的是自己。
他因为赌气,从来不喊恒嫔母妃,又因为不是亲生,所?以总是带着隔阂与猜忌。
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与恒嫔和解,也注定无法与自己和解。
“你说的对,我不配喊她母妃。可那又如何?”褚昼津冷眼?相对,“恒嫔养我一场,我替她报仇有什么毛病?”
“甚至你又有什么资格讽刺我?”褚昼津眉目间阴沉无比,“你勾结郦幽,替秦家?遮掩丑事,你又配得上褚这个姓氏吗?不也照样有脸去抢储君之位,妄想最高?位。”
“五十步笑?百步,就别笑?了。”
他一连串的话落下,褚千尧的神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褚昼津见状,眼?尾上扬,嘴角漾出?笑?意,“四弟,二哥说话难听了点,见谅。”
话落他起身朝外头走去,走到门口,忽然驻步,“瞧我,都忘了正事。”他说着,微微侧头,望着脸色难看的褚千尧道:“太?子殿下要?查户部,你的卿尚书怕是有今日没明日了,提前恭贺你,既文?倜之后又要?损失一员大将了。”
说完,也不再看褚千尧的脸色,径直走了。
在他出?门后,褚千尧一脚踢翻了眼?前的桌案。
外头的越行?简微微挑眉,看了一眼?才出?来的褚昼津,褚昼津勾着嘴角心情很好的溜达走了。
傅锦时从那一日与褚暄停说完正事后,便又回到了非必要?不交流的日子。
她知道那日的事错全在自己,褚暄停没有错,甚至她如今是太?子府的侍药奴十四,她没有任何底气与主?子冷战,甚至于尊卑来说不应该,可她就是因为肃帝所?作所?为连带着不想同褚暄停说话。
“你在迁怒孤。”
这一日,她端起空碗就要?走,冷不丁地,褚暄停出?了声?。
“你在因为父皇的作为迁怒我。”
“迁怒”两?字一出?,傅锦时陡然给自己这些日子心中的憋闷找到了口子,她转过身,望着褚暄停,坦然道:“是,我在迁怒你。”
褚暄停有时候真不知道该喜欢傅锦时的坦诚,还是该讨厌。
“殿下既然知道,又何必相问?”傅锦时语气并不好。
褚暄停自己本身就是臭脾气,这些年?又都是被?人捧着惯着的,如今被?傅锦时这么冲的一句问,狗脾气也上来了,“冲孤发脾气有什么用。”
他说着袖子一扫,将傅锦时搁在桌上的糖球扫到了地上,“孤又不缺人,不稀罕你。”
傅锦时垂眼?看着滚落在地的糖球,它顺着木质地板,滚落到她的脚边,随后停在前面一点,与她恰好是一步的距离。
她没有再看褚暄停,而是抬脚踩了上去,端着空碗走了。
待到她的脚离开后,那颗糖球已然碾成碎渣,刺破糖纸露出?了棱角。
褚暄停望着那一小块的狼藉,微微抿唇,注视片刻,起身上前捡了起来。
他其实说完就后悔了,傅锦时迁怒他是人之常情,他才是不该犯脾气,明明知道糖球对她的意义,却还将其扫落在地。
而另一边,傅锦时甫一回到澜水榭便发觉自己的床铺被?动过,她上前翻动,在里头发现了一张纸条。
“今夜子时,听风楼上。琮。”
傅锦时转头对刚刚推门进来的傅别云道:“西延琮来了。”
第63章 第63章
傅别云接过?傅锦时递过?来的纸条,“西延琮坐不住了。”
西延琮身为天楚二皇子,若是前来,必是要递国书?的,可目前来看,他已然?到了,可大瞿没?有任何消息,他显然?是偷偷前来。
若是这样,极有可能是要将西延太子的命留在大瞿。
“他既然?来了,就别想全身而退。”傅锦时眼?底沁上冷色,西延琮与留云滩大败一事脱不了干系,傅家如此?惨烈有大半原因在他,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傅别云先前听阿时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