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姨新学的小菜。”沉月将里头的吃食一一拿出来,“据说?是跟着香叶楼的大厨学的。”
傅锦时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上一次吃到徐姨的新菜后有两日嘴巴是吃不出东西?味道的,“我……”
她话没?说?完,沉月便一把?拉住了她,坚定道:“不管做什么都不急,先吃了饭再去。”
说?完,还将沉星也喊了起来,沉星迷迷瞪瞪地坐了起来,她揉着有些干涩的眼睛,“姐姐,我过会再吃饭。”
“先吃了饭再睡。”
“好叭。”沉星头重脚轻的起来穿衣裳。
傅锦时最终是带着喝水都咸的嘴巴去的褚暄停那里,这期间她还煎了褚暄停要喝的药,然而这么长时间这股咸味都没?淡下去,可见杀伤力。
她心里想着一会回来照着铜镜给自己扎两针,失去味觉也比现在这样好。
这样想着,她推开了褚暄停屋的门?,然而一打眼便看?见褚暄停正?黑着脸喝粥,面前放着戳了一筷子的小菜,旁边站着温柔慈祥的徐姨。
褚暄停见到傅锦时来,毫不犹豫的放下了手中没?有丝毫味道的白粥,“孤是不是该喝药了?”
这是傅锦时第一次在褚暄停脸上看?到这样迫不及待的神情,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菜和白粥,据沉月所说?,徐姨为了让阖府上下都尝尝她新做的小菜,特意将粥换做了白粥,只为了让他们吃到小菜最本身的味道。
傅锦时虽然想救褚暄停,但是她更不想因为救褚暄停被徐姨记住,以致接下来被抓着尝新菜,于是端着药果断道:“既然殿下还在用膳,我等会再来。”
说?完转身便走,速度快的褚暄停都来不及喊住她。
傅锦时从屋里出来,刚要从院中穿过回去兰庭榭,褚暄停那速度看起来一时半会吃不完这顿早膳,她得把?药再温一会儿,然而走了两步却忽然看到有雪落在手上,她抬头看?天,发现下雪了,她脚步一顿,转身重回了廊下。
她不喜欢下雪天,不仅是因为不喜欢雪化在身上那种湿漉漉的感觉,更是因为从阿娘去世后每逢下雪偌大的将军府只有非鸣陪着她,只偶尔会有人回来,而每当她看?到周遭白茫茫的一片,都会有种被抛弃的孤独感。
傅锦时顺着连廊,想要绕回兰庭榭,却在抬眼时,余光不经意间看?到有人来了。
她心下一跳,定睛瞧去,只见走在前头的人身着水蓝色鹤氅,因为没?撑伞,有几片雪落在了头上,她没?见过广陵公主,可她知道这就是广陵公主。她顺着广陵公主的身形往后看?去,她身后跟着两名女子,一个她不认识,另一个带着遮住半边脸的面具。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认出了此人是阿姐。
手中的东西?轰然落下,她红着眼睛,失态地冲向了傅别云,如同?每一次她收到他们回来的消息,在将军府门?前抱住傅别云那般抱住了她。
“阿姐……”
这三日以来虽然知道阿姐会来,可没?见到人,心中总是的忐忑和担心的,生怕有半点变故,如今抱住阿姐,她的心总算落在了实处,她又开心又难过,还夹杂着委屈,可更多的还是高兴。
然而下一刻,傅锦时的欣喜荡然无存。
她没?有等来傅别云像从前那般同?样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应一声,“阿时。”而是等来一句陌生的,“姑娘。”
下一瞬,傅锦时便被人推开了,眼前的人眼中透着疑惑,出口的话落在傅锦时耳中却比雪还要冷,“姑娘可是认错了人?”
傅锦时抬着手愣在原地,心中涌上来一层害怕。
“阿、姐?”
她的眼中含泪,再次去碰傅别云,傅别云却向后撤了一步,“姑娘应当是认错人了。”傅锦时听?见她说?:“我的确有一个妹妹,可她不是姑娘这般模样。”
傅别云说?完皱着眉看?向广陵公主,“这便是你说?的替我找到的遥时?我给过你画像。此人与遥时确有几分相似,但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