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嗡鸣作响,她的双手下意识地不断挣扎。
恍然间,她的眼前浮现出留云滩上的尸野满地,看到了邺城死不瞑目的满城百姓……
“啊——”
她嘶吼着,声中泣着血,拼尽全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去扯动镣铐,已经松动的铁钉再也承受不住,终于掉落。
身后行刑之人猝不及防间被扯动,在这转瞬之间,傅锦时抓住手腕上的镣铐猛然朝后扫过去。
那人下意识去躲,手中霎时松了力气,傅锦时抓住时机,脱身的同时接住了颈间掉落的铁链,在另一人反应过来之前绕过刑架缠在了他的身上并反手抽出了他腰间的绣春刀,在他喉间划过,喷涌而出的血溅了傅锦时半边脸,可见她那一刀的狠劲。
杀一人后,傅锦时并未停手,她撑不了太久,但在溃败前,她必须杀了剩下的人,而杀人最快的法子便是不惧受伤不惧死亡。于是她对战齐鹰与另一名锦衣卫时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可她脚上镣铐连在一起的锁链对她的限制太大了,最终只能拼着腿上挨一刀的后果将手中的绣春刀捅进了另一名锦衣卫的后心处,却再没有办法抵挡齐鹰的攻击。
她半跪在地上,肩膀生生受了一刀,齐鹰还在用力,傅锦时抬手借助腕间的镣铐抵在刀刃上对抗。
她此刻已是强弩之弓,呼吸都是沉重炽热的,继续这样耗下去,阿简定然要出来了,届时她们只能走最难的那条路,可她还想搏一搏。
就在她咬牙想要借废了一只手来反击时,身后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她听见那人说:“沉七,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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