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渊。
陵川渡已经有些后悔了,他甚至不懂这个人哪里来的胆子。
他正想捏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的喉骨, 就察觉到一种异样陌生的感觉传了过来。
陆渊居高临下地望着陵川渡, 黑沉沉的眸子此刻变成了一汪深潭, 衬得眉眼有些凉薄。
很快这种异样变成了令陵川渡难以启齿的快感。
他试图伸出掐住陆渊的喉咙,但是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只能轻轻擦过陆渊的喉结, 随后狼狈脱力地落下。
陵川渡手指微微发抖,他慌张地抬起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突然受不了一般小幅度地呜咽颤抖着。
陆渊眉眼愉悦地弯起,抓住陵川渡挡住自己眼睛的手臂,毫不留情地拉到一边。
陵川渡眼框已经红了一圈,鸦羽般的睫毛可怜地颤抖着,眼里全是温润的水光,仿佛下一秒就会落泪。
“藏什么?哭给我看。”
氤氲的水汽让陆渊表情变得朦胧, 他恶趣味地拂过陵川渡带着湿意的睫毛。
陵川渡心口剧烈起伏, 错乱地呼吸。他下意识地想往后挪动。可是这个动作还没付诸行动,就被陆渊抓住了脚踝。
男人亲昵地握住,语气却没有那么友善 , “你想去哪?”
“松手!”陵川渡已经受不了了,更令他心慌意乱地是他感受到一股力量试图挤进他的内府。
他猛地一口用力咬住陆渊的肩膀,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只不过他眼里全是泪光, 怒目看人也没有什么震慑力,“不许进来。”
陆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甚至俯下身,靠近陵川渡的肩颈处, 声音温柔又有点恶劣地问道:“可是我已经在里面了,怎么办?”
这个下压的动作让陵川渡哆嗦了一下,松开了咬住陆渊肩头的犬齿。
他惊恐地想挣脱开来,然后下一刻他感受到对方并没有进入他的内府。
那进到哪里来了……?
他茫然地睁大了眼睛,而那种挑.逗一样的酸涩感又传来了。
——原来是这个里面……
陵川渡发觉自己被戏弄了,恼羞成怒之下,想一脚把陆渊从床上踹下去。
可是他还未做出什么动作,就感到一股熟悉到令他想落泪的气息,横冲直撞地闯进了他的内府。
男人脸上的伤痕在这股交融在一起的灵力下,快速地褪去,露出白玉般光洁的侧脸。
他俊美无铸的容颜无遮无掩地落在陵川渡的眼底,漆黑的眸子像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昭示着毫不遮掩地掌控欲。
陵川渡瞳孔颤了一下,一时失语。过了很久,他才迟疑又缓慢地唤出了对方的名字,“陆渊?”
陆渊这时候才分给他一个眼神,平静地说:“我早就告诉你了。”
陵川渡昏昏沉沉的脑子里不亚于起了一场风暴,把他仅存一点的理智摧之殆尽。
他还没来得及松了一口气,就浑身一僵,他感觉到灵力炙热的力量正在他内府里肆无忌惮地游动。
难耐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免得泄露出更丢人的声音。陵川渡此刻就像一只折翼的蝴蝶,只能艰难地攀附在陆渊的身上。
陆渊的鼻息撒在陵川渡的锁骨上,他像是抱怨一样说道:“师弟,你咬的我好痛啊。”
陵川渡恍惚地看了一眼陆渊肩头的齿痕,无意识地张了张嘴:“对不起。”
陆渊无语了一瞬,随即喘息着笑了一声,“在这个时候道歉,可真有你的……”
实际上陵川渡这时已经听不清陆渊在说什么,灵力在他的内府亲密地永无止境地互相融合着。
他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气声,转瞬间就轻飘飘地散在两人中间。
“所以,谁都可以是么?”陆渊再一次抛出这个问题。
陵川渡神识像被一团软乎乎的糖浆包围着,他现在对外界只能哆哆嗦嗦做出一些颤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