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川渡低着头心神不宁地捻了捻指尖。
陆渊身上带着的干燥木香味,依旧残留在陵川渡的鼻尖,让他有种还被搂在怀中的错觉。
陵川渡僵硬地挪开视线,他师兄成年之后……原来是这般模样么。
他记忆里的陆渊还是少年的样子,身形高挑但有年轻人独有的青涩单薄。
而不是像这样,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薄薄肌理下蕴含的恐怖爆发力。
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陵川渡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他分不清楚是因为刚刚使用灵力过于慌张导致的,还是因为……
他偷偷抬眸,被陆渊抓个正着。
陆渊被陵川渡的样子逗乐了,他笑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嘴角牵起一个弧度,跟刚刚教陵川渡如何运转灵力,极具掌控欲望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时候的他,像极了一个宗门里的大师兄该有的样子。
光风霁月,温润而泽。
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陆渊,都是自己……一个人的。
陵川渡脑海中涌出了这个念头。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想法有些古怪,也没有觉得他偏执把陆渊划为自己的所有物不合理。
他感受到自己的指尖又在颤抖。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害怕,而是兴奋-
在江上漂泊着一艘巨船,长达百丈,高达数层楼,远远望去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由于码头近处根本不能满足它的吃水深度,“星回”只能独自在不远处的江上停驻。
春将晚踏上甲板上的瞬间,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是霜简书局的。”
“那可真是热闹了。”
“谁能比他们有钱?”
“也是为了那件东西吧?”
“格老子的,实在不行就抢呗。”一个浑身血迹的大汉盯着春将晚慢吞吞地说道,他粗糙地擦着自己身侧血迹斑斑的大刀,面色不善。
春将晚置若罔闻,甚至泰然自若地观察着星回,丝毫不在意别人已经写在脸上的杀人越货。
“管事。”手下走近几步,“拍卖已经定在明晚,届时是否要多派些人手。我看不少人都觊觎……”
“不必。”春将晚和颜悦色地打断他,“你们都去休息吧。”
手下不知道春将晚如此镇定的原因是为什么,他只能捏着一颗悬起的心,惴惴不安地退下了。
春将晚眸光闪动,看着眼前或是贪婪或是激动的一群人,眼里默不作声地掠过一丝厌恶。
他挥了挥衣袖,正准备去安排好的住所,一场似曾相识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只是转瞬之间,那人就消失在茫茫人群之中。
意识回笼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春将晚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看错了么?
想到明晚要拍卖的东西,春将晚嗤笑一声。
不知道是嘲讽自己,还是奚落那些不自量力的人。
第065章 师尊
时重光推开自己的住处, 两个不速之客赫然暴露在他视线范围里。
船舱内光线不好,来者站在暗处,瞧不清模样。
“……”时重光默默地将手上的杂物放下。
下一秒他一言未发,手中已悄然聚起灵力。
两边都一动不动, 僵持了半天。
时重光冷声道:“谁?”
在暗处的人影走上前来, 来人平静地唤了一声师尊。
时重光手上动作一顿, 他迟疑地端详着面前的人,“陆渊?”
时重光表情有点恍惚, 按理说他修为雄厚,不该分辨不出一个伪装成他徒弟容貌的人。
这具木傀儡的身躯, 原本眉目柔和,温润如玉。在陆渊神魂重归后,这具躯体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变得越来越锋利深邃,惹人瞩目。
陆渊适应了一下光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