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囚还要高兴。
太子无事,便是大邺无事。
天佑太子!天佑大邺!
众人都高兴不已,于彬和两位太医又给男人看过,三人都确认江诀无虞之后,程绾绾才彻底安下心。
外头众人都高兴得睡不着了,但是这种时候,也知道要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来,便在问安祝喜后纷纷告退了。
江诀已经从若风口中得知了竹笛之事。
待众人退下,江诀招手。
程绾绾碍着刚才太医和宫人们在,从男人怀里退到一边去了。
这会儿男人招手示意,她不管羞不羞了,她想要他抱,要他抱。
她一点不别扭,立马乖乖过去,爬到榻上去,爬进男人怀里。
江诀笑了笑,抱住小妻子。
程绾绾窝进男人怀里,脸在男人胸口蹭了蹭,将耳朵贴上去。
温热的胸腔里,心跳声沉稳又熟悉。
程绾绾觉得欢喜,更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江诀低声:“孤好了,没事了,绾绾不用再担心害怕了。”
“嗯。”程绾绾乖乖地应。
她有些想哭,声音便瓮声瓮气的,但是这种高兴的时候,她才不要哭呢。
所以她忍住了。
小太子妃这般依恋他,江诀心底自然是高兴的。
他更高兴的是,他除夕夜晚向上苍许下的心愿,上天听见了。
他和他的绾绾,还有岁岁年年。
不过江诀知道,小太子妃还有心事。
江诀低声哄她:“怎么不高兴?孤这不是没事了么。”
程绾绾没作声。
在男人怀里闷了一会儿,她小小声道:“殿下,对不起……”
夜晚寂静,小太子妃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清晰,又委屈。
江诀低声,并无半分迁怒:“说什么对不起。”
程绾绾摇头:“都是绾绾不好,都是绾绾害了殿下……若不是绾绾,大兄长他也不会……”
程绾绾噤声。
她不知道,现在在男人面前,她还应不应该再继续称呼程珉为大兄长。
“这不是绾绾的错。”江诀道。
“可是……”
“没有可是。”男人打断她,“旁人居心险恶,怎么是绾绾的错?若绾绾有错,那孤是不是也有大意不察之罪?”
程绾绾抿唇不作声。
那怎么能一样呢……
江诀搂紧小妻子:“孤现在不是没事么。再说,若绾绾心里有愧,也不该是为了这个有愧。”
这话别有所指。
程绾绾疑惑:“那该是为了什么?”
江诀低头,和小太子妃仰起的视线相对,意味深长:“之前孤没有问,现在孤想问绾绾,绾绾知道孤中了毒,命不久矣之后,除了难过害怕,有没有想过别的?”
“什么别的……”程绾绾一头雾水。
江诀手掌笼紧,箍住掌下细腰:“比如……绾绾有没有想过,孤要是死了,绾绾要怎么办?要不要……改嫁?”
程绾绾:“……”
殿内寂静,半晌无声。
江诀捏了捏小妻子腰身:“有没有想过,嗯?”
程绾绾:“……”
程绾绾莫名有点气,气呼呼地噘嘴别过脸去:“殿下说什么呢!”
男人不依不饶:“到底有没有想过?”
程绾绾烦死了。
他怎么一醒就故意来气她。
她当然没有想过,她明明想的是她究竟是随他一道去了算了,还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再难过也活着为他伤心一辈子。
但是程绾绾现在才不想告诉他呢。
她气呼呼道:“当然想过了,但是太子妃是不可以改嫁的,这是自来没有过的。”
江诀:“……”
江诀知道小太子妃是故意气他,他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