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江婉筎也转头看他。
阿木彦压了压声音,认真道:“瓦剌国中危机重重,但小王保证,等国中争端平息,倘若小王那时……还活着,定会带着五公主回来。瓦剌男儿,一诺千金,绝不食言。”
瓦剌国中的形势,皇后多少知道,虽然这位瓦剌十七王子并没有什么胜算能够继位,但他能说出这样一番恳切的保证来,也算不失为一个好儿郎。
而且他的保证,比江婉筎来保证要有分量多了。
江婉筎心中感激,不管真假、他能不能做到,眼下他说的话,都很好地安慰了她的母后。
吉时已到。
瓦剌使团与送亲卫队护卫公主启程。
雪下得更大了,很快,黑色的甲胄就消失在了茫茫白雪之中,连足迹都很快被掩盖。
皇后在城门外又多站了片刻,皇帝没有催促。
这日之后,皇后回昭仁宫病了一场,太医说是寒气侵体、忧思伤怀的缘故。
不过病得不严重,开了药按时吃着,要不了几日便能好。
皇后病着,程绾绾便更要进宫侍疾了。
原本她也打算去的,怕皇后因为五公主离京,心中压抑,她去陪着说说话,总好过皇后娘娘自己闷着。
五公主随瓦剌使团离京之后,昭仁宫很是莫名冷清了一段时日,正月过了才好些,似乎又恢复了往昔的氛围。
皇后病好后,程绾绾也隔三差五去看她,如今对昭仁宫,程绾绾已经比对程府都熟悉了。
说起程府,二月初的时候,顺亲王府递了请帖来,邀程绾绾参加顺亲王府中那位嫡三小姐袁璐的生辰宴。
离宴期还有些日子,程绾绾收了请帖,但没说一定会去。
她不打算去。
收到请帖之后没两日,程府又来了人,是赵氏亲自来的。
碍于嫡母的身份,程绾绾虽然不喜欢赵氏,但还是将人请进宫里喝了盏茶。
赵氏也是为了顺亲王府的宴会来的,来当说客,亲自邀程绾绾去赴宴。
程绾绾听罢,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她只笑了笑,说道:“这点事还劳母亲亲自跑一趟,我哪里受得起。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不是顺亲王府的宴席么,顺亲王府也递了帖子来,怎么母亲还专门为此事跑一趟。母亲和这门贵亲家的关系,还真是好得不分你我啊。”
赵氏愣住。
眼前的年轻女子身着太子妃的服制,面容姣好,比之昔日在程府时,更添昳丽。
但更不同的是,昔日那个怯懦的小庶女,如今看似温顺的眉眼之间,已经再无对她的畏惧。
赵氏一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看着上位上安然坐着的女子,一时间连话都忘了说。
程绾绾看着下首神色惊惑坐着的妇人,脸上笑意未变:“母亲?”
赵氏回过神。
这小庶女,分明是在说顺亲王府的宴会,轮不到她这个不堪匹配的亲家母来做说客。
赵氏心中阴闷不快,但看着眼前姣美胜过往昔,气势却大不相同的女子,却再不能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发泄自己的不满。
赵氏五官僵硬地笑了笑,有些笑不出:“太子妃哪里的话……太子妃自然受得起。至于顺亲王府的宴会……是湘湘所办,太子妃与她到底姐妹一场,一家人么,总要给湘湘捧一捧场子,不是吗?”
程绾绾作出思索的样子,片刻点了点头:“母亲说的是。自然……是该为二姐姐捧一捧场子。”
赵氏神色一松,顿时松了口气。
没再多待,喝了两口茶离去。
等赵氏走了,瑞雪闷闷不乐地问:“太子妃真要去给二小姐捧场子吗?”
程绾绾看瑞雪一眼,认真提醒她道:“现在不能叫二小姐了,程湘湘是顺亲王府的世子夫人。在外头可切莫叫错了。”
“哦……”瑞雪乖乖点头道。
程绾绾笑了笑,点了点小丫鬟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