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交给若风和平公公安排的,但是程绾绾无事做,觉得搭葡萄架有意思,便想自己来搭。
她就提了这么一句,还怕男人不肯呢,怕他觉得她身为太子妃做这样的事很不端庄。
不过,江诀却很乐意,更乐意陪她一起搭。
葡萄藤架要搭高一些,约摸要搭九尺到十尺,程绾绾不够那么高,再说也是体力活,还脏手,江诀许她碰,但只让她做些简单的,主要是给他搭把手罢了。
江诀虽然是太子,却也行过军、赈过灾。
以他的身份,他不必做这些,但不代表他不会。
才弄了个开头,就来人禀说瓦剌使者来了,还有那位十七王子。
程绾绾直起身,以为男人要去忙了。
江诀却没动:“将人领到前殿,让他们等着。”
禀话的人领命而去,程绾绾有点担心,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她表情纠结,还没开口,江诀看了她眼,笑着:“不必管他们,孤自有分寸。”
男人都这样说了,程绾绾就点了点头,大约大邺也是要给瓦剌一点威慑吧,毕竟之前边境闹得不愉快的。
*
东宫前殿里。
阿木彦端坐在椅子上,三名使者坐在下首。
一旁小几上茶水、糕点,宫人都已经备好。
东宫的宫人自都十分规矩,这几个外族人和大邺人长得不太一样,他们也并不盯着瞧。
不过上茶水和糕点的时候,还是瞟了两眼,其中那位坐在最上首的男子,身形高大,眉眼轮廓很深,但年纪看起来很轻,有股少年气,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而瞳仁居然还是浅棕色的,和大邺人的深色瞳仁很不一样。
虽然长得不太一样,肤色也比大邺男子黑一些,但这名青年男子无疑是非常英俊的。
至于旁的那几名使者,虽然五官轮廓也很深邃,但是眼睛就和大邺人没什么不同了。
坐了一会儿,大邺的太子还没有出现。
阿木彦神色如常,但是三名使者已经有些不耐。
“大邺的太子殿下怎么回事,不知道我们来了吗?”
“是啊,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了。”
“这就是大邺的待客之道吗?”
“十七王子,”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使者对阿木彦道,“您应当拿出我们瓦剌的尊严,去请大邺的太子殿下尽快露面,而不是把我们就这样晾在这里!”
阿木彦看了说话的使者一眼,没有动:“请问库格大人,小王应当到哪里去请大邺的太子殿下?”
库格皱眉。
阿木彦道:“小王不知道大邺太子在哪里,如果随便走动,冒犯了主人就不好了。”
库格还要说什么,邹吉在外头不作声听了半晌,这时候便露面进来了。
邹吉脸上堆笑:“诸位使者,久等了——”
阿木彦和三名使者看过来。
邹吉微微弯腰行了个礼,走到阿木彦前头:“这位想必就是十七王子吧,奴婢见过十七王子。”
邹吉对阿木彦又单独行了一礼。
阿木彦已经站起身,打量邹吉两眼,听他自称“奴婢”,也猜出他是一名宦官。
阿木彦道:“公公客气了。请问太子殿下是否过来了?”
其余三名瓦剌使者看邹吉只是个宦官,就都没有起身,闻言看向邹吉,脸上隐隐都露出了焦躁不满的神色。
邹吉只当没有看见,只对起身的阿木彦王子笑道:“还请十七王子和几位使者稍坐,殿下代掌朝政,适才朝中有两位大人来了,殿下还在书房同两位大人议事。等议事完,定会马上过来。”
阿木彦点头:“原来如此。多谢公公。”
他又重新坐下了。
另外三个使者面面相觑,心中都很不满,情绪更是直接写在脸上,在椅子上坐立难安,时不时重重吐息两声,以示压抑怒气,表达不满。
邹吉就在殿内,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