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叫歌舞上场,打断儿子们唇枪舌剑。
程绾绾这才松了口气。
时值八月,正是秋蟹肥美的时候,条案上正摆着。
程绾绾之前吃过江诀给她带的青蟹,挺好吃的,她想吃,但这些浑身都是硬壳的家伙,她不太会吃,上次就是男人给她剥的。
不过今日这么多人,也不好叫太子给她剥蟹。
程绾绾又怕自己剥不好闹笑话,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吃。
她便捏着筷子,去夹条案上别的东西吃了。
不过没吃几口,旁侧男人的手就递了过来,还推过来一个小碟。
小碟里,装着剥好了的两只肥美秋蟹。
程绾绾转眸看男人。
男人坐得端直,不笑的时候神色微冷,显得生人勿近,但男人察觉到她眼神,回望过来时,便勾起嘴角朝她笑了笑,笑意几分温柔:“吃完孤再给你剥。”
程绾绾一时间微微愣住,望着男人眼底温存的笑意,恍惚间有种快要陷溺进去的错觉。
她忙收回目光,低头吃蟹。
江诀又给她剥了两只蟹,程绾绾只管吃,后面就不好意思了。
“殿下,我吃好啦,不用再剥了。”程绾绾道。
江诀看她一眼,神色淡淡的,只眼角微微眯着一丝笑。
他淡淡“嗯”了声:“你吃好了,孤还没剥够。”
程绾绾:“……”
男人又推过来一碟剥好的蟹肉:“吃吧。”
程绾绾:“……”
程绾绾默默埋头吃,余光悄悄瞟男人,心跳莫名微微加快。
这番举动到底叫人看见。
江昊刚才被蜀王妃制止了话头,这下又忍不住了:“三皇弟是吃了来的吗,怎么光给皇弟妹剥蟹,自己不吃。”
刚吃完一口蟹肉的程绾绾:“……”
江诀扫了江昊一眼,这回是真的有些烦躁了。
但他还没说话,七皇子江煜先笑了起来:“二皇兄,这话酸不溜秋也该二皇嫂说,三皇兄这是疼三皇嫂,二皇兄学着点才是。”
江昊一嗤:“男子汉大丈夫,学这些什么尊卑颠倒的东西作甚!”
江诀冷眼看过去。
江煜笑:“二皇兄,这是夫妻情趣。”
江昊:“什么夫妻情趣,分明就是……”
程绾绾生怕因为她这点事皇子们吵起来,她忙大了一点声音,把小碟推开说道:“殿下!我不吃了!我不吃了!”
她边说,又觉得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便把头埋得低低的,又端了酒杯攥在手里,急匆匆喝了一口酒压惊,却是未料酒有些烈,一下子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江诀:“……”
江昊是不是要死!
江昊就是想和江诀争,也未真的动气,程绾绾诚惶诚恐吓得连忙推碟丢筷的样子,又被酒呛到,咳得满脸通红,这倒是叫江昊一时语结,不知再说什么好了。
景福宫内氛围一时僵持住。
就在这时候,五公主江婉筎突然站了起来。
她突然越众而出,快步从座席后走出来,一直走到殿中央,朝着座上的皇帝和皇后直直地就跪下了。
不仅皇帝和皇后,其余众人也都愣住了。
皇后先是惊讶,接着面露忧色,似是忍不住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到底没开口。
而皇帝也是先一惊,跟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
皇帝蹙眉道:“昌乐,你这是做什么?”
昌乐公主江婉筎跪在大殿中央,朝着皇帝和皇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竟行此大礼。
程绾绾看呆住,没察觉到身侧的男人放下了适才给她擦过酒的帕子,面色沉了下去。
江婉筎叩首完道:“父皇、母后,今日佳节,儿臣恰有一喜事相求。”
皇后忍不住开口:“婉筎……”
江婉筎却不肯停,也不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