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伸手牵她:“孤陪你再看一遍。”
程绾绾小心觑了男人一眼,没伸手给男人牵:“多谢殿下……绾绾跟在殿下身后就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牵她了。
江诀:“……”
小丫头人没多大,心思却不少。适才在外头勉强肯叫他牵着,在这殿中却是不敢再叫他牵了。
江诀无奈:“那你跟着孤,莫怕。”
“绾绾不怕。”程绾绾低头小声道。
不知道是在回应他,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江诀带着小尾巴,在香殿里转了一圈,里里外外的牌位都看了一遍,却是真的没有找到小太子妃生母的牌位。
程绾绾也跟着又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两人又转回到门口。
江诀看面前的小妻子,她面上比刚才更加茫然无措了,眼神不住地闪动着,似是不安。
江诀这回没问小太子妃肯不肯,直接伸手牵了小太子妃的手握进掌心:“先出去再说。”
程绾绾没挣动,她现在心里想不到旁的,只是在想她阿娘的牌位怎么找不见呢?阿娘的牌位到底在哪里?
江诀牵了程绾绾出香殿,找了个小沙弥问询此事。
小沙弥也不知香殿详细的情形,又是太子问话,不敢丝毫怠慢,忙去请了香殿的殿主来。
香殿的殿主负责日常照管香殿的油灯、香烛,负责清洁香殿各处以及供奉的牌位,照管供器和供品。
香殿里的牌位,殿主最清楚不过了。
程绾绾说了自己母亲的名姓,香殿殿主只略微一想,便立马摇头:“贫僧照管香殿多年,从未曾见过镌此名姓的灵位。太子妃您的生母名姓少见,贫僧若见过,定是不会忘记的。”
程绾绾愣住,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江诀面色略沉了沉:“除此香殿,可还有别处供奉官宦家眷的灵位。”
殿主摇头:“再无别处了。再有就是供奉皇家灵位的佛祠和普通人供奉香火的大殿了。”
殿主几番话说完,江诀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看小太子妃手足无措、茫然可怜的样子,他心下不忍,又怕还有一丝希望,遂命人去查看大殿的供奉。
不出意外,仍旧没有找到。
偌大一个正安寺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阿娘的牌位,程绾绾心里隐隐地明白了什么。
她心下微微有些锥痛,喉间被什么紧紧绷住似的,一阵阵的窒闷。
她不敢把那个猜测说出来,又或是不忍说出来,怕叫自己难堪,也怕叫故去的人难堪。
程绾绾都能想到的,江诀早已有了猜测。
小太子妃没吱声,江诀便也没作声。
他只轻哄地拍了拍她的背道:“莫要多想,这件事孤一定查清楚。岳母的灵位,孤亦会安置。”
*
翌日便是中秋宫宴。
程绾绾回去趁着男人沐浴偷偷蒙在被子里哭了场。
她自以为藏得很好,江诀回来吹了灯,抱着小妻子睡的时候,却明显察觉到枕下有异物。
一摸,便摸出来是瀛珠。
江诀默,没戳穿小太子妃偷偷哭鼻子的事,只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她太苦了。
若是连偷偷哭鼻子的资格也没有,还要被人戳破,那她该多难过。
*
中秋宫宴这日,江诀放了百官休沐,不用上早朝。
不过百官可以休沐,他却还有事要做,半日都不在。
到了午间,回来陪小太子妃用了午膳,之后又出去了。
再等到傍晚时,江诀才回来,接程绾绾一同入宫参加宫宴。
宫里的宫宴大多在景福宫操办,中秋宫宴也不例外。
程绾绾和江诀到的时候,除却帝后,众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大公主宁安公主携驸马进宫,五岁的女儿也带进宫了。
二皇子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