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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可以把她揣在口袋里带走。

后来医生再说了些什么,封言舟都已经记不太清。

他只记得自己闷头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头痛,哭得喘不上气。

他哭着签了字,哭着看母亲被推入太平间,哭着来到医院的大门口。

这来来回回之间,封言舟感觉自己的余光好像总能扫到默默跟在他身后的舒颂一的身影。

但他实在无暇顾及。

路边堆起一层很薄的雪,鞋子踩上去就变成水了。

身后的脚步声一直断断续续。

封言舟抬起脸,望天。

原来上海的雪已经下得这么大了吗?

风把他的泪痕吹得又冰又干。

冷得打了个颤,封言舟低头,发现自己怀里还紧紧抱着舒颂一给他的外套。

他于是摸索着想要把外套披上身。

却猝然眼前一黑。

第34章 靠近一点

封言舟再醒过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入目的第一眼是雪白的天花板。

然后是舒颂一扭头与查房护士讲话时的侧脸。

“醒得正好。”护士率先注意到他睁眼的动静,弯下腰来检查封言舟的体征, 确认后对同样向病床上看去的舒颂一说, “可以办理出院了。回去之后一定要注意休息和饮食。”

舒颂一看着封言舟, 对护士道:“好。谢谢。”

封言舟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缓过劲, 问舒颂一:“我晕了多久?”

“没有很久。”舒颂一答,“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那确实没有很久。

心里记挂着母亲的后事,封言舟掀开被子下床, 却因无力而往前趔趄了一步。

他胳膊几乎是瞬间被人抓住,紧接着后背便结结实实地, 靠上旁人的怀。

“小心。”舒颂一淡淡的话音从耳畔传来。

封言舟几乎是立刻从那怀中弹开,拉开了他们俩之间的距离。

对方似乎是并不在意他一惊一乍冒失的举动, 距离被拉开后自然地将手垂到身侧,投过来的目光淡然,语气平静道:“我帮你联系了几个殡仪馆,你可以挑一下, 预约下火化时间。”

在听到最后那四个字的时候, 封言舟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他死死捏着拳头几秒钟, 又松开。

“好。”

“现在想去哪,”舒颂一又问,“回基地还是你家?”

顺着话音,封言舟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基地吧。”

他不想回家。

有了目的地, 两人走出医院来到街上。

雪果然就像天气预报里所说的那样, 随着愈浓的夜色下得更大了。黑色幕布上洋洋洒洒点着无数朵白,飘下来, 风一吹就斜斜地撞进怀里。

两天以前,他推着病情突然加重的母亲来医院那天,还没有下这么大的雪。

还是个晴天。

转眼就这么冷了。

收了收思绪,封言舟不动声色地将胳膊夹紧。

他低头,想拿出手机打车,摁了几下按键却没反应。

手机已经被耗得没电关机了。封言舟抬眸向舒颂一看去,却见对方根本没在看他,而是望着另一方向。

不远处竟然有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

也许里面有充电宝可以借。他刚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你站这等我。”舒颂一丢下这话,大步流星地往雪里走去。

虽说又是命令的语气,但封言舟没听。

他跟在舒颂一的身后进了便利店,闷头在店里绕了一大圈,没有发现可以借充电宝的地方。

回到门口时却看见舒颂一站在收银台旁边,单薄的身影挺拔立着,手边放了一把伞。

“这伞比较小,”结账的老板提醒道,“你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