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古蒂太太都放下手中的小说,小心翼翼地凑近。
小枝吹起“轻纱”,集合辐射粒子,隔空将砸死的灰老鼠,放到了桌子的手帕上。
艾德里安神色肃然,再无之前的悠闲。
他在小枝的示意下,戴上橡胶手套,拿着镊子,夹出了老鼠的“内脏”——带着煤灰的机械装置。
金属机械板上绘有不知名的神秘星座图,和小枝之前发现的机械骏马一模一样。
机械老鼠的眼睛则是由黑色玻璃弹珠构成。
小枝的金黑异瞳一瞬不瞬,凝望进玻璃眼珠的彼岸。
伦敦塔桥,泰晤士河下300米处。
“爱阴斯偷大师,有人发现了机械老鼠。”
高发际线的联络员,发现信号被断开,立刻联络蒸汽机械总工程师。
爱阴斯偷大师的咆哮声,隔着听筒,都能将联络员炸到一米开外:“该死的!我就知道米列娃留了一手。”
秃头联络员甚至能想象到男大师不修边幅炸起的脏长毛老鼠一样的头发。
他对着电话对面的总工程师唯唯诺诺,心里未尝没有不屑。
不过是娶到了一个奉献出学术研究成果的傻女人,在众人面前一副喜剧演员的人设,不知骗到了多少人。一个从小阅读障碍,进入高等学府也不显才能的男人,娶了个只能冠夫姓的女物理学家,突然变成天才,真的好传奇哦。
听着对面带着浓重德国口音的训话,秃头联络员一面轻蔑,一面忌度(男疾男度)。
“还不快假装查个水。表,把机械鼠带回来?!”
“是!”
情报组织出动。
她的思绪,凝结在电子信号里,触及真相。
小枝得到想要的信息,很快从机械鼠发出的信号电波里抽离。
虚拟世界、幽冥世界、物质世界,任她遨游,似乎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
“咔嚓!”
一只粉色触手扭断了机械鼠的头,彻底断开信号。
“等会儿会有政。府人员假装水管工上门。艾德里安,你的针线活好,缝一下老鼠皮。”
艾德里安立即抽出灰色丝线,开始缝老鼠皮,也不顾自己的洁癖了。
他稳稳捏着细针,却和冒出冷汗要告辞的古蒂太太一样,吸入肺里的都是异常冰凉的空气。
她真的预言了未来。
他们可以在暗处,监视每一个人。
机械老鼠防不胜防,完全入侵私人空间,连呼吸都不得自由。
艾德里安发挥了侦探的细神经,变得疑神疑鬼,甚至连大胆路过地面的蟑螂都不放过。
情报人员很快上门。
小枝贴到天花板,触手交叉,好整以暇地欣赏维多利亚时代的抓马剧。
连艾德里安都为他们的拙劣演技捉急,合理怀疑他们是不是辐射废水喝多了。
上门查看完好无损的瓦斯计费器,这理由还能更勉强一些吗?
领头的大胡子男,更是一句话憋不出5个单词的蠢货样。
小枝从天花板爬下来,头顶的粉色触角旋成竹蜻蜓,语气夸张地故作惊讶:“艾德蜀黍,这里有好大一只老鼠。”
艾德里安配合地露出假笑:“这里居然有一只蠢老鼠自己撞墙撞死了。麻烦各位出门的时候,顺便带走。”
在布丁小姐和她的侦探狗的配合下,终于把这群人给打发走了。
不过,她可不会忍气吞声。而且她好久没发比格犬的病了。一天不发精神病,她就一天没精神。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祸害这个世界?
都是他们逼她的。是时候(终于有理由,划掉)发病了。
小枝叫艾德里安购买和租用了摄像设备,用底片洗出了无数机械鼠的照片。
她还将身体变成透明,挨家挨户地把照片塞进门缝,一个上午加下午的时间,足以覆盖整个市区,又传播到周边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