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这不得洗个百八十遍。
她射出白练,一袭水袖将他和释心云裹上带出血池。
还未等乔斯年站稳,地府霍然震动不已,柱石齐飞,隆隆声自腹地传出。
“小鬼,我不去找你,你反倒来找我?上次你破的只不过是本神的一个分身。这次,到了我的地盘,你逃不掉了!”
原来乔谷之请的邪神竟是传说中的地府阎罗。的确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试想,除了地府主人,还有谁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乔谷之夺寿,更改生死簿?
“孽镜地狱,以假乱真!”
地面上须臾间长出了比人高的刀片。刀面光滑,映射出人影。
等乔斯年定下神,面前忽然出现了前后左右四个一模一样的小枝。
“斯年,我是小莲。”
“别信她,我才是小莲。”
“我才是。”
……
边说,她们边向他跑来。
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怦怦直跳,越来越恐慌。
“停!”
小枝停下,她们也停下。
别说,这诡谲场面,就是快做了一年鬼的她,也是月光光心慌慌。
乔斯年看了眼旁边无助的释心云,狠狠心,把手掌往刀片抹去,血流如注。
其他三个都是一脸心疼呼唤,唯有她一脸厌蠢症犯了的表情。
乔生拉着释心云,喜大普奔地奔向她。
其他三个假人合为一体,变作庞眉鹤发、身上长满青色鳞片的道人。
“她一点都不心疼,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他很是不服。他堂堂一介阎罗都屈尊演戏了。演技这么好,都被看穿。
乔生双手捧脸,红着脸道:“就是她毫不心疼男人的冷酷,多么令人着迷啊!”
用的还是咏叹调!
“咳,好了好了。低调!低调!”
小枝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决定以后稍微对他好那么一丁点。
足见撒娇男人最好命。
她倏地收起笑容,将释心云收入水镜之中,由沈从吾先照料先照料。
又一卷衣袖,将乔公子的魂魄吸入怀中,收进漓珠。
“束手就擒,尚有一线生机。”
小枝在胸前竖起右掌,眉心一点红痣,循循劝诫,似普度慈航,内心却早已与之不死不休。
就凭他们所造的炼狱,就已经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该我说才是,乖乖把地母的净世莲火交出来,饶你不死,或许能成为本神的妃……嗷~”
话没说完,就被她绕道其后的分身捅了菊花。
他恨恨地捂住屁股,寄出了一介黑色印鉴,又呼唤隔壁的佛教地狱。
这鬼魅这么阴险狡诈,不得送几个队友探路祭天。
“茉莉雅·阿育他拉,还不俯首……”
随着他高声唱名,印鉴不断变大,浮在头顶,众鬼魂力被吸,越涨越大。
小枝却一脸莫名地看着鬼哭狼嚎,没有受到来自灵魂的撕扯。
“不可能,除非你不在六道众生。否则凡有真名,皆要跪伏。”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通这位异世之魂就是父系神灵“诸神黄昏”的关键,是地母复活的后手。可惜要落入他手,成为他跻身顶层神灵的补品丹药。
他后悔把隔壁的地狱王给摇来了。
“这是帝王玉玺。四海之内,莫敢不从。”
他真怕现在的小年轻连玉玺都不知道。越是恐惧,印鉴的权能就越大。
“你怕我,那你就不可能不信我!”
他虚张声势,仰天大笑。
“我当然怕了,怕隔空传染你的愚昧。”
她对帝王之威毫无概念。能源危机时代,什么帝王偶像千载历史还不如一支营养液。
她搭弓射箭,射出一支不掺杂任何恐惧的雷箭,将压迫千年的印鉴射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