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镜里,一个黑影闪过,连衣角都未捕捉到,还以为是眼花了。
下一秒,他就被刀刃割破了喉咙,一线深红从大动脉喷射而出。
一霎时,处处都是喷射的血线,有深有浅,像是草丛里的自动浇灌系统,滋养着此地的罪恶。
这群警卫队全都戴着防弹头盔,一枪不够,要打三四枪,小枝干脆选择了抹喉。
克里斯人倒没事,只是皮衣被枪眼洞穿,留下一个个小洞,造型颇为犀利。
小枝对着装有通讯器的手表,说道:“下来吧,南茜。警卫队已清除。”
南茜乘坐电梯下来。
刚才在民宿,她在各个墙角装备了纽扣监控,能和手表大小的微型通讯仪,保持千米内的联系,是最好的把风。
从负二层开始,是各个实验体的囚牢或冷冻库。
冷冻库,哈出的热气迅速结成冰雾,在空气中逗留。
女人的尸体,赤.裸地陈列在桌台,毫无人的尊严,似一头头被歆飨的祭牲。
腹部敞开,切口整齐,子宫卵巢被取走,留下干涸冰冻的红褐血迹,一口填不满的黑黢黢的空洞。
一列列,一排排,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南茜强忍着朝天射击的冲动,红着眼睛,强迫自己直视冰冷的尸体,记住她们的面孔,记住他们的残忍。
克里斯看不见,但不妨碍他在脑海中模拟出空间图像。光是如此,他就已经产生了把他父亲的骨灰坛扬了的冲动。
马修·柏拉图加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
唯有小枝还算镇定。核爆末世,她见过比这更残忍无人道的画面。
她们还沉浸在情绪里,小枝自行走到关押还活着的实验体的牢笼,为她们打开了锁,让她们自力更生,自己先逃出去。
女人们千恩万谢地搀扶着走了出去。
玛丽·珍得知今天要开展营救行动,引导乌博士在6楼做雄性生殖的手术。
在她切断主机和电源后,为了机密,所有实验室的楼层都会自动封锁,除非外面的人能够解锁进来。
玛丽·珍和乌博士他们也被困在了负6层。
一向不可一世的乌博士,绷紧了面皮,躲在手术台的后面,紧握手.枪。他竖起耳朵,贴在地面。
“我好像听到脚步声了。你们快去!堵住门口!”
一惊一乍,宛如惊弓之鸟。
没人上前,之前摄于骷髅头子的淫威和生物集团的威慑,助手们还算听话。
现在,他们没开枪打死这个叫他们送死的遗老鬼子就不错了。
“把枪给我,我去。”珍道。
乌博士被吓飞了魂,不假思索地把手.枪递给了她,又立马后悔。
他们意外地看着珍真的去守门了。
“嘭!嘭!”
对方像要用蛮力把门砸开。
“这群白痴,没有实验室的感应卡,怎么砸得开航天材料级别的合金门?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再世都不可能!”
稍稍镇定的乌博士又开始嘲讽了。
“嘀——”
清晰的感应声效。
乌博士紧了皮,收了声。
小枝从容地踏进门,笑道:“博士们,不好意思。之前只是玩玩,试试能不能砸开。事实证明,撞了南墙要回头。”
眼看来者都配备了大狙步.枪等重型武器,他们干脆利落地举手投降。
他们是科学人才,总不会死。
没了死亡压力,他们反倒开始察觉不对劲。
实验助手玛丽·珍还拿着手.枪,站在闯入者身边。
“珍,你……”
“哒哒哒……”
总共四人,留下乌博士,每人赏4发,珍射完了子弹,神清气爽。
乌博士反应过来,用力咬破牙根处的植入毒囊,打算自杀。
小枝立即卸掉了他的下巴,用枪托敲掉了半边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