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你觉得白成峰是个好人,不该受到如此待遇,我对你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我也觉得你不该沦落到这个地步。这不应当是你的一生。”
大约是顾潮平空洞的目光实在是有点太专注了,黎应晨赶紧干咳两下:“呃,但是我挤不出眼泪来,对不住哈!”
她大手一挥,豪言壮语:
“总之,我要带你出去,顾仙君。”
“就像你当年救了那些?灾民一样,也应该有人来救你!”
顾潮平心神俱震。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再?也不知道说什么。脑海也几?乎一片空白。
干瘪的口?唇张开,翕动两下,最?后还是颤抖着抿紧。
一种无言的蓬松感填满了他腐朽的胸腔,他好像能听到久违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不同于苦痛荆棘虚假的幸福,不同于从前少年时纯粹的快乐……
一种更加深重的,沉甸甸的暖流,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年少无知,不知世事难为?,满腔热血沸腾,以为?能以一己之身渡世人。
几?百年时光如白驹过隙,事到如今,顾潮平经历了世间百态,撞过了诸般南墙,心中热血未凉,还能有人对他说:我看见了,我带你走?。
他缓缓低下头?,平复着无用的呼吸,努力压下去那些?隐晦的哽咽。
这一句“辛苦了”,他已经等了几?百年了。
但是,顾潮平并未表现?得太过激动。他哽咽过后,平复许久,还是说:“谢谢你,黎小姐。你的心意领了,但我情?况特殊,这里离不开……”
“怎么离不开了。”
山洞口?边,遥遥传来一声清喝。
顾潮平猛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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