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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了,又不愿意被她看出来,转过身去,借着将碗放回床边小?几上的?工夫,故意躲避她的?视线。

然而一扭回头,却忽地轻轻吸了一口气,一下不敢动了:“主上。”

姜长宁无声无息地,蹭在他?的?身后,想要抱他?。他?一回身,就几乎撞进了她的?怀里。

身后就是雕花大床的?床头,他?被牢牢堵着,躲无可躲,浑身微微地僵硬着,连呼吸都不敢重了,脱口而出:“你干什么??”

连主上都不叫了。

姜长宁眯眼笑笑:“不让抱?”

“……不让。”

“为什么??”

“生气。”

这两个字,她这辈子没想过,还能从他?口中听见。不由稍怔了怔,挑了一下眉。

江寒衣的?喉头微微动了一下,好像很缺乏底气一样?,视线都不敢和她相?接,却还要小?声道:“不,不可以吗?”

她其实还是很想笑,但又生怕笑得他?脸上过不去,将这难得的?一点小?性子,又收了回去。于是少不得硬生生又憋回去。

“可以,当然可以,”她更亲昵地凑近前,手环在人家?腰上,“在为哪件事生气,说来听听。”

“主上明知故问?。”

“我猜不到。”

“你……”这人赌气似的?轻咬了咬下唇,“主上在故意闹我,我不说了。”

姜长宁心里叹息,这人如今,胆子既见长,也比从前聪明了一些,往后大概是不好哄了。

但她的?办法是向?来不少的?。趁人不备,一下靠近,轻轻在他?的?鼻尖上飞快亲了一下,又退后。

“主上!”

“我想听你骂我。”

“……”

江寒衣眼睛睁得圆圆的?,瞪着大,像是不敢相?信,天底下还有人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一边暗自感叹,自己有时候真的?有些不是人,一边又偷偷地瞄他?。刚才被她气出来的?几分泪意,还没降下去,眼尾红红的?一片,当真好看。

僵持半晌,他?终于被她的?无赖击败了,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在主上心里,我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我没有那?么?想。”

“你明明已经想了很久了。”

“不是,”她微笑着,抬手摸了摸他?脸颊,“只是,我总要为你多想一点。女子保护自己的?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不是吗?”

自己的?男人。嗯,她是这样?说的?。

她以为,在这个世界,男子大约会喜欢听见这样?的?话,至少应当为之感动几分。

然而江寒衣却轻轻一下,拍开了她的?手。

“我不用。”

“寒衣……”

“我从五岁进王府,就是一个影卫,我吃过的?苦,受过的?训,这世上绝大多数女子,都没有受过。我不需要主上来保护我。”

他?的?声音不大,好像只是一五一十,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从他?微微昂起的?下巴,和清亮的?眼神里,姜长宁还是隐约窥见了他?的?自信,和少许的?锋芒。

一种他?几乎从不在她面前展露的?锋芒。

她不由片刻失语。

他?的?睫毛就轻轻颤了颤,应当是自己也知道,在这个世界,这样?说话的?男子,并不招人喜欢。但他?还是固执地说了:“主上并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姜长宁望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他?脸上就摆出一副平静,又视死如归的?架势。好像单等着她讨厌他?。

她忽然笑了:“嗯,我不知道。”

“……”

“对不起,”她倾身过去,拥住他?,轻轻贴在他?耳畔,“是我错了。”

怀里的?那?个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好像刚才已经下定决心豁了出去,突然听见她这样?爽快地认错,反而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