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来意面,二色没接;他换了沙拉,二色才接过去。这种生病情况下的挑食让外卖员皱起了眉来,只是看了眼孩子,没明着说出来。
「你得把面也吃了。」
管家的眼神中充满着警告意味,而少爷不为所动,装作没看到。实话实说,偶尔赤井真的怀疑这家伙是个素食主义者,可惜的是,二色并不是,他吃肉,只是吃得少。
真纯就在旁边看着二色吃饭。
直到这份晚饭彻底被解决,安静的小狗妹妹才又变得活泼起来。这个年纪的女孩喜欢什么都可以,不一定要喜欢过家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二色看着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还是忍不住诧异起来。
“你喜欢侦探?”
“今天喜欢上的!”小女孩眼睛发亮,“我也要当侦探!像那个魔法师一样!”
二色抬头看向在窗户那边抽烟的赤井,再看看这个想他听自己讲故事的小女孩,一时想让真正应该陪她玩的人带她。可怕的成年人却故意躲避着他的视线,好像这支烟是他女朋友,他要和它如胶似漆度过短暂烟生。
“那挺好的。”
二色应着她,这个可悲的病号在心里叹了口气。
…………
“你怎么做到的?”赤井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就看见世良真纯抱着书睡着的样子,忍不住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这一切发生在短暂的十分钟内,“她就这么睡着了?”
“她自己读书读到睡着了。”
二色完全没懂世良真纯怎么做到入睡那么快的,他只是听着,就发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头一栽,身体往侧边一倒,就呼呼大睡起来,明明刚才还很有精神:“这么没有警惕心的吗?”
“我送她回去。”
赤井无奈地摇摇头,他先是看一眼真纯躺着的地方,又顺着抬眼,看一下二色的脸。
只是,他的动作一顿。
这个黑发的男人皱起眉,问了一个二色听了也莫名其妙的问题,他的声音里是货真价实的疑惑:“你整容了?”
“这玩笑不好笑,”二色道,“我对那种东西没兴趣。”
就算是这辈子永远会被人评价不好看,他也不会去整容。他的生活不会因为脸好看而天翻地覆,他本人也不会因为脸不好看而郁郁寡欢——颜值于他而言真没有那么重要。
“好吧,”赤井把世良真纯抱起来,打算先送这孩子回去,再研究二色脸的问题,“等我回来再说这个问题。”
……因为和世良家是两隔壁,所以,他很快回来了。
“你是在脸上化了妆吗?”
赤井将椅子拉过来,坐到二色面前,盯着二色的脸问。然而他左瞧右瞧,也没看出哪里动过刀、或者哪里有化妆品,脸还是他记忆里那张脸,只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或者你易容了?总而言之,你看起来和过去很不一样,要漂亮许多,你过去没现在这么好看。”
“这玩笑不好笑。”
二色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他到波士顿留学后,基本没有化过妆,最多只是护肤:“我这几天都跟你一起,你觉得我个病号还有闲心化妆吗?”
想来也是,但这还是说不通,赤井唯一能找到不同的东西只有二色脸上的创可贴……等等?
“……你把创可贴拿下来看看?”
赤井道。
二色将还没更换的创可贴拿了下来,那颗痣还待在原先的位置,毫无变化。赤井秀一看了一眼窗外,再将视线投回他脸上——他这次沉默地盯了许久。
“现在把它贴上。”
赤井又道。聪明如他,一时竟然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再拿下来。”
“拿下来贴上去,你当这是在给你妹妹贴贴纸吗?”同伴说,他就像是被逆着毛rua了的狗,准备咬人,“没事做去和世良女士交流感情,倒倒你脑袋里的海水。”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赤井组织了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