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迸发出了掀天揭地的威势。
凝聚了所有劲力的重剑猛然一剑挥去,剑锋停顿的刹那,夹杂于其中的银色软鞭借力荡然扫出,剑鞭相交而成的气劲便如排山倒海,霎时将四周围拢的一众子夜楼门人掀飞出去。
风声慢慢平息,握剑持鞭的一双身影肩背相抵,四周一片狼藉,已然再无一人可与她们起身相战。
阮棠平复下胸口翻涌的气息,望着眼前情形,握着软鞭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这招燕出朝霞乃是在药王谷时,她与陈诺一同习练而无意间创造出的招式。
此招将她所学的夕霞燎日融入了陈诺的剑招当中,令本就凌厉迅猛的鞭法更多了几分磅礴气势,威力提升了不止一成,便是对上彼苍榜上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但今次却是头一回在交手时真正使用出来。
陈诺回过眸,向她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二人见和殊与罗睺仍在不远处缠斗,握紧武器,动身便要前去助和殊一臂之力。
却不想方行至楼阁正中,变故陡生。
一张玄铁丝制成的罗网于空中骤然落下,几名子夜楼门人自旋梯上轻身跃出,各执罗网一角,分散而站,坚韧的细网直直覆来,俨然要将她们几人全数困入其中。
和殊眸光微凛,扬剑便要震开身前女子,将玄铁网斩破,然而剑招还未来得及变换,却见罗睺反手一压,剑上倒钩瞬时锁住了她的剑锋,将她强留在了原地。
罗睺所用兵器为一把钩镰剑,剑锋末尾有一处侧钩,其刃极利,交战时可作钩割之用。
眼见罗网就要将几人缚于其中,而迟迟未曾出手的二人却同时动了。
剑光荡起,纷扬的剑影如细雪般洒下,与浩然刚直的刀锋齐齐斩向玄铁网,只听“刺啦”一声响,一阵气劲轰然迸散开,强韧刚硬的罗网瞬间于半空四分五裂,令拉着罗网的几人一时失力倒飞出去。
望着周遭倒地不起的手下与碎裂的玄铁网,罗睺眼中神色仍未变动,掩于面具下的眉梢竟微微挑了起来。
肌肤微凉,一把短匕悄无声息地横上了燕回颈间,同样戴着面具的玄衣女子出现在她身后,自始至终未曾发出半点响动,俨然早有准备。
燕回一顿,略偏过眸看去,眼角余光瞥见身后人腰间拆开的双头枪,心不禁沉了下去。
子夜楼四余之二,堂主月孛,擅长匿迹追踪,多地暗杀之事便极可能是此人所为。
没想到她今次竟恰好在子夜楼。
月孛带来的人手顿时将阮棠几人又重新合围起来,楼中一时只剩下了秦知白一人仍未受困。
罗睺收了剑,望着不远处的女子,徐徐道:“不知秦神医如今意下如何?”
秦知白默然片晌,慢慢抬了首,眸光平静地看着她,话语仍与先前一般无二。
“我手中并无十洲记图眼。”
罗睺不置可否地一扬眉,微垂了视线,“如此,得罪了。”
话音方落,横于燕回颈间的匕首当即贴近一分,眼看便要割入皮肉中,阮棠霎时惊急地睁大了眼。
“燕姐姐!”
她扬鞭便要扫开身前合围的子夜楼门人,众人剑拔弩张之时,却见一道清瘦孱弱的身影缓慢自楼上走下,话语声淡淡响起。
“放她们离去,我随你留在此处。”
未曾想到她会在此时出现,罗睺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目光隐晦地与月孛对视了一眼,便沉了嗓音缓声道:“楚公子果然爱妻心切,只可惜楼主想要的是秦神医手中的十洲记,你留在此处于我们无用,还望楚公子见谅。”
楚流景行至正堂之中,未曾多看他人一眼。
她仍穿着素白的里衣,只在身后随意披了件外裳,单薄的身躯半掩于外裳下,依稀可见其下渗出的刺目血色,清弱的身影与秦知白擦肩而过时,便令那张殊无波澜的面容隐约透了一丝苍白,伸出的手倏然握紧了她的腕,眸中隐有惶然神色。
“别去……阿景。”
前行的脚步微微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