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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长姐,神色痛心至极,我亦为此悲恸不已。

数年来,因家中只余我一女,万事厚之,故而养得一身骄纵脾性,任性无礼,处处不愿饶人。

往日种种,是我愧对于长姐,今在此再表歉意,不求谅解,只盼心安。

父亲亦因前误会长姐,心甚愧。自那日呕血回府,身较之前差多矣,日日所牵所念皆为长姐。知长姐病后,更是寝食难安,寤寐不宁,日愈年迈。

长姐,父已老矣,满鬓苍苍。我即将嫁作人妇,日后难以在膝前尽孝,还望长姐能放下芥蒂,归于家中,常伴父侧,重续骨肉亲情。

如若长姐不愿见我,成婚前,我愿居于别苑,不与长姐相见,只望长姐早日归家。

新春且至,盼长姐归。”

好不容易硬着头皮将这封长信大致看完,衔霜的目光落在了末了落款处的“小妹方馥敬上”上。

她虽看得极为简略,却也不难看明白这封写了整整一页的长信的含义。

方馥写了这样多,话里话外,意思不过也就是想让她回方家罢了。

“主子?”

见衔霜拿着那张已然看好了的信纸,垂着目静默了许久,珠儿忍不住轻声开了口:“主子可要给方家回信吗?”

“不了。”衔霜却只是淡淡道,“方家日后若来人问,便麻烦你替我转告他们,我不回去。”

第63章 第63章

她说着,也将手中的信纸合上折起,连同那带有方家印信的信封一起,放进了一旁的火炉里。

薄薄的信纸在炽热火光的映照下,很快便被滚滚的火焰所吞噬,化为了一片灰烬。

珠儿眼见着那封信被焚烧殆尽,按捺不住问她道:“主子是不想回方家吗?”

衔霜微微颔首,并未否认这一点。

她的确并不想回到方家。

在她眼中,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方府,便如同眼前这座冷冰冰的皇宫一样,都不是她的家。

好不容易甩掉了皇后的身份,摆脱了层层枷锁与束缚,就要从皇宫这座囚笼里逃离出来了,她又怎么可能愿意再进入另一座囚笼,去做那深门宅院里的大小姐?

其实平心而论,她也谈不上有多怨恨方馥和方太傅。

或许立于他们的角度而言,那时的他们也并未做错什么,她只是接受不了,曾给她带来过伤害的他们,竟是和她血脉相连的至亲罢了。

不过往日的那些误会也好,伤害也罢,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而她,即将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主子既不打算回方家,那明日离了宫后,预备去往何处?”珠儿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问道,“主子……是想要回到江南,去找那位徐公子吗?”

闻言,衔霜摇了摇头。

往后的日子里,她应当还会带着岁欢回江南看看,毕竟江南那般辽阔,还有很多很多她未曾去过的漂亮地方,未曾见识过的秀丽风光。

但她不会再去关川镇打扰徐文州和徐文蓉了。

住在徐家的那三年多里,自己对他们,已是极尽叨扰。

他们不仅救过她的性命,还帮衬了她和岁欢那样多,可自己后来,却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大的麻烦,还险些让徐文州丢了性命。

她本就愧对于他们,也无颜再面对他们,更害怕自己这样特殊的身份,今后万一再有个什么,会让他们陷入更多的麻烦。

如今这一切好不容易都渐渐平静了下来,他们也都开始了新的生活,自己若是这时候再跑去打扰他们,算是什么?

“那主子,还会继续留在京城吗?”珠儿想了想,又带着些期盼出声问道。

“不会。”衔霜摇着头,不假思索地道了句。

今后不论她去哪里,恐怕也都不会再留在京城了。

这个地方,于她而言,有着太多太多不愿想起的过往,承载着太多太多过于沉痛的回忆,也算是个伤心之地。

她如今既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