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会是谢氏自立的缘故,毕竟她们家是定当支持公爹的,难不成叔父怕与她们家兵戎相见,所以才会放弃堂妹与刘氏太子的婚约?
虞婉儿闻言神色一怔,继而柔柔笑道:“是取消了,父亲觉得深宫难捱,太子也不算良配。”
“那你呢,你也觉得他不是良配?”虞氏自然是有些不太信虞婉儿的这番说辞的。
她比虞婉儿大三岁,两人自豆蔻年纪便被称为关东二姝,而虞婉儿生的比她更美,舞技更是超群,所以为关东二姝之首。
在虞氏十七岁时,刘氏就曾与父亲提过联姻一事,当时看中的人选是虞氏,但十四岁的虞婉儿立志要嫁给太子,在家中以死相逼,叔父便只能替她极力争取,恰巧虞氏也不愿嫁,所以与刘氏太子联姻的机会最终还是落到了虞婉儿的头上。
曾经以死相逼都要嫁到晋安,如今只一句轻飘飘的不是良配,虞氏她也是断然不信的。
听虞氏这般问,虞婉儿神色无奈,恍恍笑了笑,“曾经年幼不懂事,以为嫁给太子就能荣华一生,便自以为是地抢了姐姐的婚事,姐姐如今可还会怪我?”
虞氏摇头,眼底带着淡淡笑意,“你那时年岁小,我怎会怪你,更何况我也不愿嫁去晋安,我如今在谢家上下一切都好,夫君又与我和睦,日子自在又安稳。”
虞婉儿闻言也抿唇笑,环顾了一圈屋内后又笑道,“姐姐过得安稳便好,妹妹也安心了。”
见她神色似是艳羡,虞氏便问:
“你如今也十七了,既取消了与刘氏的婚约,叔父叔母可替你物色了别的人家?”
虞婉儿怔了,继而柔柔地笑,“如今乱世不太平,父亲母亲也不求什么荣华富贵了,只想着也如姐姐一般,替婉儿找个安稳可靠的人家。”
说罢那双美目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试探,轻声道,“姐姐,你说若是我们做了亲妯娌,能日日这样闲聊该多好。”
虞氏闻言一怔,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这是叔父的意思?”
虞婉儿也不想隐瞒了,抬眸问她:“姐姐觉得如何呢。”
“你应当知道二郎他是有妾室的吧。”虞氏喝了口养身茶,眼底波澜不惊。
虞婉儿咬唇,她当然知晓,但那又如何呢,她扬眸看向虞氏,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可姐姐也知道,谢二郎只是有妾室,而并无正妻。”
虞婉儿这话说的笃定,心里也是颇为自信。
她其实藏着一个秘密,也是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五个月前,她重生了。
上辈子她以死相逼嫁给刘氏太子,就是为了最后做魏朝皇后,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结果她是如愿进了东宫,安稳当了几年太子妃后,也终于成了魏朝皇后,可这皇后的头衔还没戴稳几年,晋安城破,魏朝覆灭。
国破前夕,太子刘衡赐她毒酒说要保全皇室最后的颜面。
她不愿死,却被刘衡硬生生地给灌下了那杯毒酒,死不瞑目。
未曾想,她醒来竟是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
前世一切好似大梦一场,让她又惊又喜。
虞婉儿坚信这是老天爷怜她,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前世最后谢氏入主中原,成了天下霸主。
她如今已知晓乱世赢家乃是谢氏。
而谢之骁不仅是谢成二子,更是谢成手下的得力干将。
他南征北伐,征战无数,从无败绩。
且他又是谢成之子,最有可能的权力继承者,若是她能嫁给她,定会安稳一生,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所以重生后,虞婉儿立刻找父亲哭诉,下定决心要拒绝与刘氏太子的婚事。
虞父一开始自是不同意,可架不住她以死相逼。
冬日严寒,虞婉儿硬是夜夜衣衫单薄赤脚走在雪地中,让自己染上了重风寒,两个月瘦了十多斤,形同枯槁。
虞父无法,只能对刘氏称病不能完婚,刘衡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