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觉的机关,随意猛地睁开眼,强行脱离了那种意识混沌不清的处境。
随着她眼睛睁开,光线涌入,晃得她下意识眯眸。她略眨了眨眼,以适应这骤然清醒的意识和骤然明亮的视野。
正好一阵微风吹过,拂过裸露在外的皮肤,带着阵阵凉意。被这冷风一吹,随意最后一丝混沌也不剩下。她眼眸倏忽转冷,手腕转动,反握住匕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整个人如同一把拉满了的弓箭,蓄势待发。
“唔——”
身旁响起一声低低的呻。吟,随意看到躺在她身边的祁祚坐起身,捂着头,揉捏着太阳穴附近。他脸色发白,神情显得痛苦而忍耐。
随意没有因为是祁祚而感到放松,她果断和人拉开距离,顶着祁祚错愕的眼神,戒备道:“你是谁?”
祁祚揉着太阳穴,听到她这个问题,扯了扯唇,哭笑不得。他释放出一缕精神力,淡淡的金色在两人中间游走一圈,凝出一枚子弹的形状,又在成型的前一刻溃散,消失在空气中。
他说:“这样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吗?那么你呢,你又怎么能证明,你是随意?”
两人之间进行过临时标记,不仅信息素能够交融,精神力之间也有种莫名的联系。随意感受到被吸引的感觉,确定那道淡金色的精神力确实是祁祚所专有的之后,她心中微松,用同样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确定了对方身份的真假,两人面对面坐着,疑惑太多,一时间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
祁祚先出声,问:“你比我醒的早,杨教官他……”
不等祁祚说完,随意就摇摇头,陈述事实道:“我只比你早醒几秒钟,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样了。教官不在,我也不在摇光的驾驶舱里,而是躺在地上。再然后,你就醒了。”
提到摇光,随意突然想起什么,在身上翻找起来。翻找到最后,她的脸色彻底变了,握紧了拳。
对面,祁祚的表情也很差,他闭眼感应了一会儿,睁开眼,摇头,语气沉重:“我感应不到羲和的存在,机甲舱也不见了。”
随意不语,但是从她满含杀气的眼神来看,显然也失去了摇光的踪迹。
随意低头看看自己右手上戒指造型的空间钮,再看看祁祚手指上完好无损的墨蓝色指环,声音里仿佛藏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雪:“同样是随身携带的东西,空间钮还在,装机甲的机甲舱却不在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传送。”
刚刚确定自己和祁祚离开了驾驶舱,并且杨教官也不在身边的时候,随意还在想,是不是他们两个做了什么,触发了传送的机关,被二次空间传送到了这里。但现在看来,这分明不是意外,而是那个躲藏在暗处的东西蓄意为之。
祁祚戒备地打量四周:“你还记得昏睡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我的记忆还停留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然后莫名感到精神上很疲倦,很困……醒来的时候我头疼得厉害,像是在睡梦中和谁用精神力打了一架。”
随意也正惦记着他醒来时的反应,闻言,不由得追问道:“你受伤了?”
祁祚脸色苍白,说出的话显得很没有说服力:“小问题,休息一会儿就好。”
他接着说道:“那个把我们传送过来的罪魁祸首……很可能正在附近看着我们。要小心。”
随意抿唇。
他们身处的地方依然是荒原,灰蓝的天,枯干的树,干旱的平原,凌乱的碎石,薄薄的一层雪。没人知道何时会窜出一只星兽,也没人知道那片雪下掩埋着白骨。
没有机甲,一旦遇上数量密集的星兽群,就算是他们两个联手,一个不慎也可能命丧于此。而且随意对于祁祚口中的“小问题”暂时持怀疑态度。
“随意,”祁祚突然唤她,可能是因为在忍耐疼痛,他的嗓音沙哑,金色的眼眸仿佛蒙着一层纱布,不复往日灿烂,“看那边。”
随意转过身。
远处,地平线上,黄色的烟雾弥漫。其间烟紫色的雾气升腾,模糊勾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