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屋内窸窣声响悉数掩盖下去。
沈寄时指腹擦去她唇边水渍,透过敞开的窗子看向屋外,“城内热闹,卿卿今年为何没有去游灯?”
以前在蜀州时,青城县虽小,可除夕却热闹,一到傍晚,她总要提着花灯去看舞狮,一看就是半宿,有几年军务繁忙,他赶在除夕将过前下山,总能在街上寻到她的身影。
“我已经几年没有去游灯了。”她看到外面爆竹带起的细碎火光,“刚回长安前两年,百废待兴,除夕过得很是无趣。东胡人被赶去北边后,去年除夕终于有了起色,可是城内有傩戏,我怕万一你回来找我,被吓跑了怎么办?”
沈寄时心一软,道:“我不惧这些的,今年可以陪你一同去。”
“可是今年我想留在这里,就在这个屋子里,哪里都不去。”
她声音很轻,烛光下,神色有些看不清。
沈寄时垂眸,扣住少女细腰,将冰凉的吻落在她眼角。
气息交缠间,怀中人长睫飞快抖动,蹭在他脸上,有些痒,于是湿吻又缓缓下移,擦过她脸庞,最终停在她已经有些红肿的朱唇上,缓缓厮磨。
牙齿轻碰,桥妧枝控制不住地睁开眼,下一秒,却被盖住了眸子。
失去视线的瞬间,剩余的感官就此放大,她下意识与他贴地更近。
他活着时身上很热,每每与她亲近总是灼得她难受,死后又变得这样冷,靠上去时仿佛拥住了冬日里的一捧雪。
人生总是难圆满,可她却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夹杂在其中的各种残缺。
手臂圈上身前人后颈,急促呼吸间,她仿佛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火味。
本以为是错觉,可那股香火气却越来越浓郁,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乎侵满了整个屋子。
沈寄时意识到什么,按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收紧,强迫自己抬眸看向窗外。
强行从情爱中抽离的滋味不好受,他眸子有些红,眼底的侵占欲还没消退,一抬头,却看到庭院中厚厚一个包裹,里面塞满了冥钱衣物。
有人在除夕夜给他烧来了香火。
桥妧枝推开他匆匆跑出屋子,看清里面的东西,眉眼微弯,转头对他道:“是沈萤,里面有一件冬衣。”
沈寄时跟出来,低头拾起那件冬衣,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丑陋针脚,闷笑出声。
“这是阿萤为你缝制的冬衣。”桥妧枝指尖在衣袖上蹭了蹭,嗔怪道:“你不要笑,这应当是她第一次制衣。”
沈寄时缓缓蹲下,看着满包裹的冥钱,神色怅然。
今夜无月,纸灰四起,远在边疆的少女还不知晓,她所祭奠之人,尚在故乡。
承平三十年,正月初一,天愈寒。
桥妧枝是被爆竹声震醒的,身侧没有无人,她猛地惊醒,忘记加衣便匆匆跑出了暖阁。
彼时天刚亮,已经熄灭了的花灯挂在屋檐上轻轻摇晃,灯壁偶尔碰到柱子上,发出咚咚轻响。
桥妧枝心跳加速,慌张向外看去,却见空旷的庭院内,不知何时竖起一只长长的竹竿。
沈寄时只穿了一件单衣,衣袖在寒风吹拂下翩飞,正背对着她在竹竿下埋土。
她一怔,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没有出声,就那么立在原地看他。
察觉到她的视线,沈寄时转身,见她衣衫单薄赤脚踩在地上,面色一寒,冷声问:“为何不穿鞋?”
寒风一吹,冻得她瑟瑟发抖,桥妧枝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穿鞋,于是抿唇道:“出来的太急,忘记了。”
沈寄时走上前将她抱起,语气说不上好,“桥脉脉,这么冷的天都能忘,你整日在想什么?”
“我一睁眼没有看到你,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一着急就忘了。”
她说着,双腿攀上他两侧腰间,整个身体缩进他怀里。
只是她忘了,他怀中并不暖,好在衣衫摩擦间浮起短暂的暖意,足够让她支撑回到屋里。
沈寄时横在她腰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