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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 浮游飞絮 99880 字 2个月前

,可助纣为虐之人,有什么资格去问裴将军。

她压着将人赶走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看向立在一旁的沈寄时。

只要他不愿,除了她,没有人能看到他,她会将周季然打发走。

察觉到她的目光,沈寄时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将视线落在周季然身上。

“我未曾见到阿娘。”

周季然浑身一震,寻声转身,在看到沈寄时的瞬间,突然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梦中还是现实。

眼前人的模样与当初桀骜不驯的长宁侯别无二致,可终究还是不同了。

“我死后许久才下黄泉,去寻时,阿娘已经入了轮回。”

沈寄时神色很冷,嘲讽道:“阿娘一直视你为亲子,若是知道你对她有这般心思,一定万分难过。”

周季然猛地攥紧玉佩,怔然问:“已经轮回了?去了何处?”

“蜀州。”

沈寄时没有隐瞒,“黄泉鬼差告诉我,阿娘下辈子会在蜀州,至于投生到什么样的人家,我也不知。”

前世之事已如云烟,即便是知道又如何。

“蜀州……”周季然重复一遍,点了点头缓缓转身。

一把长枪突然拦住他去路,沈寄时冷声道:“为友多年,我再问你一遍,玉佩为何会出现在浮屠峪?”

离去的脚步停下,周季然喉咙滚动,“你当真想知道?”

沈寄时不语,始终没有收回长枪。

周季然抬手将止危枪挥开,自嘲道:“承平二十八年七月十五,你身死的第二日,中元节,曾有一人一骑于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为曾一同出生入死的八万将士,烧去香火。”

他是第一个知道他们战死的人,亦是第一个为他们烧去香火,送他们上路的人。

沈寄时扯了扯唇角,却没有笑。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他偏头,是桥妧枝不知何时握上了他的手。

周季然走了。

走时桥大人没去送客,而是留在正堂皱眉问:“脉脉与他说了什么?要知道,周季然此人阴险,早就已经不是蜀州那个小乞丐了。”

汤婆子早就已经凉了,桥妧枝缩在斗篷里,轻轻嗯了一声,半遮半掩道:“女儿问了一些与沈寄时有关的事。”

确实与他有关,也不算撒谎。

一提到沈寄时,桥大人便不再多言了。

怕说多了惹她伤心,只好讪讪道:“如此……”

桥妧枝眨了眨眼,“后日就是除夕了,爹爹将对联写好了吗?”

府中对联每年都是桥大人亲手写,闻言他一拍额头,抖着袖子道:“险些将这事给忘了,爹爹这就去。”

说完,便急匆匆进了书房。

桥妧枝看着桥大人的背影,哈出一口白雾,对沈寄时道:“马上就要除夕了。”

沈寄时低笑,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腊月二十九,长安家家户户都贴上了钟馗像。

桥妧枝没有出门,立感受着外面喜气洋洋的气氛,莫名有些紧张。

“钟馗是捉鬼的。”

她立在窗前,忧心忡忡,“你这几日还是不要踏出暖阁了,阿娘应当已经贴好了门神,若是冲撞了怎么办!”

沈寄时削竹的手一顿,轻笑道:“卿卿,我不惧这些的。”

他说着,三两下削好竹杆,又拿起一根新的继续削。

他说不惧,桥妧枝却还是坐立难安,抿唇道:“你所谓的不惧,是不会受伤的意思,还是即便受伤,也不会再死一次的意思?”

“沈寄时,你到底懂不懂,你或许不会死,但是会受伤,会疼的。”

她语气有些急,甚至夹杂着一丝怨怼,却听得沈寄时眸光一软。

他知晓她的怨恨,也知道自己活该,于是道:“我知晓的卿卿,那些门神并不会让我受伤,那些桃木也不会。”

“当真?”兴许是被骗多了,她不大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