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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 浮游飞絮 99880 字 2个月前

,“昏君!只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他便要葬送八万将士的性命吗?”

这就是大梁的皇帝,他为阿雲感到不值,也为沈寄时觉得可悲。

“莫须有与否,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圣上说了算!周季然,光是昏君这两个字,就已经够你掉十次脑袋了!”

赵曾道:“圣上只需要听话的将士,可沈家军只听沈寄时一人号令,没了他,沈家还有沈萤,没了沈萤,沈家还有周将军你,如今东胡已经不成气候,但只要有这些人在,陛下便日日如坐针毡,既然如此,那不如一了百了。”

话落,他拍了拍周季然的肩膀,嗤笑道:“说这么多,也是为了让周将军死的明白,毕竟这件事,总要有个替死——”

话未尽,赵曾突然口吐鲜血,僵硬抬头,满是震惊望着他。

周季然面无表情抽出插在赵曾腹间长刀,鲜血溅在他脸上,他没有擦,任凭浓稠的血液从他下颌处滑下,好似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摸出赵曾身上兵符,周季然垂眸,语气冰冷,毫无感情,“节度使说得对,这件事总要有替死鬼,这个人可以是周季然,也可以是赵曾,而大人统帅冀州军,自然更适合当这个替死鬼。节度使大人可能忘了,帝王的刽子手,从来不是不可代替的。”

他突然有些庆幸,若不是赵曾看不起他,也不会孤身一人前来,给了他下手的机会。

鲜血顺着他发尖缓缓滴落,带起一阵刺鼻的腥臭味。

掌心伤口深入骨缝,肩膀上的肩伤还没有好全,周季然一手提着长刀,一手握着那枚玉佩,一步步走进城门内。

他想,早知当初,还不如也上战场,和沈寄时一起死了,还可以早日下黄泉去见阿雲。

夜深露重,屋檐上寒霜凝结成一滴水,落在周季然眉心,将睡梦中的人惊醒。

他睁眼,发现手中的酒壶已经空了,冷风吹了半宿,那点醉意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下意识看向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早就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横贯在掌心。

他极少做梦,却不想接连两次所梦到的,都是与过去有关的事情。

不知为何会梦到那些事,周季然闭目,嘲讽地扯了扯唇角。

帝王高坐明堂,需要刽子手,只要忠诚好用,并不在意执刀者到底是谁。他正是料到这些,才敢一刀了解了冀州节度使。事实也正如他所料,陛下知道他杀了冀州节度使,只说了一句话便轻飘飘盖过,而他周季然,却依旧是活得好好的抚军中郎将。

寒风吹动周季然衣衫,他将梦中的一切清空,随后施施然起身,却在抬头时目光微凝。

不远处,印象中面容都已经有些模糊的人立在不远处,那副神态一如当年一般令人讨厌。

周季然眸光微沉,缓缓开口:“你是沈寄时?”

话音落下,他又冷笑,奚落道:“你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如今托梦给我是做什么,你我之间的关系,何时好到值得托梦的地步了。”

沈寄时冷冷看他,并不说话。

周季然面色一僵,又很快冷笑起来,“真是死了比活着的时候还要令人厌恶。”

他欲走,耳边起了一阵朔风,长枪袭来,落在他喉咙三寸处。

周季然神色不变,垂眸看着眼前锈迹斑斑的止危枪,“沈寄时,你的枪已经生锈了。”

锈了的枪,还有必要拿吗?

寒风吹起玄黑色大氅一角,沈寄时神色冷漠,一如当年。

“我今日来此,是有话要问你。”

似是猜到了什么,周寄然眸中划过一丝嘲讽,“你想要问的事情,刚刚在梦中,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

沈寄时眸子微沉,与他对视,“我只问你,若梦中皆是真,阿娘送你的那块玉佩,为何会出现在我身死之地。”

周季然神色一僵,久久没有出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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