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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枯拉朽之势将崇祯殿包围!

曹胥眼角狂跳,意识到不对劲。

他高喊:“郑毅!护驾!!”

原本该守在崇祯殿外的郑毅迟迟没有动静,连同部署在外的曹军。

片刻之后,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忽然飞入殿中,直直滚落到曹胥脚下!

曹胥低头一看,竟是郑毅的项上人头!

曹胥腿脚发软,往后连连退了几步,指着谢尘安怒喝:“你好大的胆子!”

回答他的是忽然闪出的两道人影,曹胥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经被长剑压住喉咙!

曹胥霎时冷汗滚滚,面色煞白:“且慢!谢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好好说清楚……”

“罪臣曹胥之侄曹含章,奉太后之命,于灵前宣读罪己诏!”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彻大殿,随之踏入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

曹胥看着自家侄儿,彻底懵了。

曹含章对着谢尘安躬身:“太后身体抱恙,特命微臣前来。”

谢尘安不动如山,只微微颔首。

曹含章缓缓展开手中长卷,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这的确是一封罪己诏。

太后声泪俱下指责自己纵容曹氏,外戚为患,亲弟弟曹胥狼子野心,意图谋反。

她抱病许久,力不从心,只能虚与委蛇,假意帮扶曹胥,实则是为利而诱之,最终将曹逆党一网打尽,好为燕帝肃清朝政,巩固根基。

罪己诏的最后,太后言明自请戴罪,搬离皇宫,与青灯古佛常伴,为曹家赎罪,替新君祈祷。

又特意嘱托太师钱玄为新君之师,务必鞠躬尽瘁,言传身教,扶持幼帝。

曹胥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气得破口大骂:“黄口小儿,竟连太后的懿旨都敢假造!”

谢尘安道:“叫曹大人看来,微臣手中这道圣旨是假,太后的罪己诏也是假?”

曹胥渐渐稳住情绪,冷笑道:“太后恐怕是病久了,糊涂了!先帝并无子嗣,又哪里来的幼帝!”

谢尘安眸中忽然现出讥讽。

而他身旁的曹含章竟也是一副淡然的神色。

曹胥渐感不妙,他正欲开口,忽然有宫人扶着一个体态笨重的女子进了殿。

众人看去,却是身怀六甲的兰妃!

满殿哗然。

谢尘安恭敬道:“微臣恭迎兰妃娘娘。”

曹胥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的肚子:“不,这不可能!”

燕帝不能人道,这不是太后亲口对他说的吗?

“圣上子嗣稀薄,为保龙子无虞,兰妃有孕一事被秘密瞒下。”

“圣上知天命将至,已提前拟好圣旨,待到龙子诞生,即为我朝新君。”

一个老臣开口质问:“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岂可如此轻率!”

谢尘安看他一眼:“圣上已命民间圣手查验过,兰妃娘娘此胎为男。”

一道癫狂大笑霎时响起。

曹胥疯疯癫癫盯着兰妃的肚子:“好一招暗度陈仓!什么兰妃之子,太后她分明——”

噗呲一声轻响,血花四溅。

曹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喉咙中呼噜作响。

曹含章放下刎过曹胥脖颈的长剑,垂着染血的眼睫:“微臣奉太后娘娘之命,手刃曹贼。”

曹胥一只手捂着脖颈,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往后倒退。

他怒目圆睁,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很快轰然倒地。

血流了一地,蜿蜒着淌到谢尘安脚下。

谢尘安没有挪动,踏着一地嫣红,缓缓展开手中圣旨:“兰妃接旨。”

天色终究是蒙蒙亮起来了。

今日的朝霞比往日的都要浓艳,天际一片血红,飞鸟振翅飞过,落在青玄宫的青瓦之上。

宫人已经将里外都挂上了白,众人脚步匆匆,但脸上都带着喜意。

虽然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