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势,狠狠贯入刺客后背!
“咻——”
谢尘安挽弓搭箭,又一只箭矢飞来!
提剑刺向江辞宁的刺客动作僵持片刻,重重跌入水中。
水面洇开大片血红。
江辞宁此时方觉浑身酸软,整个人接近虚脱。
风荷和抱露哭喊着朝她跑来,谢尘安速度比她们更快!
他抛开长弓,三五步跳入水中,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谢尘安的银色面具上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此时唇线紧绷,竟隐隐约约透出些煞气。
江辞宁只来得及对他一笑,道谢的话尚来不及说,便晕了过去。
江辞宁再度转醒的时候,左臂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钝痛。
屋里充斥着清苦的药味。
她下意识动了动身子,有人说:“别动。”
江辞宁迷迷糊糊朝着来人看去。
光线暗淡,谢尘安白袍如雪,守在她榻前。
江辞宁先是一惊,旋即开口:“谢……”
怎知嗓子沙哑得不成形,她适应片刻,才将话说完整:“谢先生为何会在这里?”
谢尘安伸手打算扶她起来,哪知指尖刚刚触到江辞宁的肩,她却微微一缩。
谢尘安的手指悬空。
“长宁乃宫妃,谢先生乃臣子,还需避嫌。”
谢尘安眼神冷寂下来。
江辞宁忽视他的神情,继续说:“长宁不敢劳烦谢先生,可否唤风荷抱露进来服侍?”
回答她的是谢尘安微微用力的手掌。
“宫妃?”他冷笑一声:“殿下如今算哪门子的宫妃。”
虽然事实如此,但话从谢尘安口中说出,还是没由来的古怪。
她张了张嘴,想要驳斥,谢尘安打断她:“别动。”
谢尘安将她扶起来,轻轻靠在榻上。
分明十分仔细,生怕伤到她的手臂,动作之中却又隐隐约约藏着怒气。
江辞宁也明白,谢尘安此人,看似孤高冷傲不近人情,实则是个面冷心热的性子。
否则当时关于卫家的事情上,他也不会再而开口提点。
如此一想,便明白他今日为何如此生气了。
于是江辞宁开口:“先生恼我做事莽撞,长宁应下,如今受伤也算是得了教训。”
谢尘安眼睫微动,却反问她:“如此险境,殿下却奋不顾身,舍己为人,人人赞不绝口,谢某又如何敢恼?”
江辞宁笑起来:“长宁到底唤您一声先生,若论亲疏远近,在那样的情形下先生自然要紧张我。”
“因急而生恼,不是再自然不过的吗?”
谢尘安不想理她,只冷冷望着她:“殿下可知,若那剑刃再进两分,便会伤到筋骨!届时殿下这只手哪怕保住了,也会落得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江辞宁垂下眼眸:“可是长宁眼下不是没事吗。”
谢尘安气极反笑:“好一个没事,兰妃的性命便这般重要,值得你以命相护?”
江辞宁沉默不语。
当时的情形,谁不害怕。
但她隐隐约约有一种直觉,便是兰妃腹中胎儿不能有事。
毕竟梦中这个孩子是真实存在的,若是今夜因为她与兰妃的谈话,改变了这个孩子的命运……实非她所愿。
江辞宁不愿在此事上纠缠。
她手臂缠了厚厚的纱布,此时不便动弹,只能颔首示意:“长宁谢过先生救命之恩。”
谢尘安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几乎是一瞬,他便反应过来:“你是在保护她腹中胎儿?”
江辞宁佯装讶异:“谢先生是说……兰妃娘娘有孕?”
两人目光相撞。
谢尘安墨瞳黢黑,叫人窥不清眼底情绪。
江辞宁亦不躲不避,与他坦然对视。
满室静谧中,谢尘安终是叹了一口气:“你来大燕,究竟是为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