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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叫顾准捡个大便宜。

顾家小辈身边的大丫头,璎珞、琥珀、琉璃、琳琅,都是水云一手调教出来的。

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几人里最得水云手段的,还是年长稳重的璎珞。

大丫头那天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就已经相好宅子、找好帮工,还雷厉风行安排上了旧宅出新。短短三日,就将一套空置许久的老宅捯饬的拎包入住。

关键是,她还能腾出时间,去同汪铭商定培训基地第二批劳动技能课程安排。

这时间管理,不服都不行。

几日后,顾劳斯告别黄五,被塞进马车领到南城一幢新宅子,都还没缓过神。

顾二对这高标准的执行力,显然非常满意,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这位爷出气顺了,可以好好说话了。

临别前,他甚至言笑宴宴地递了一张帖子给黄五,“这段时间幼弟承蒙照看,为表谢意,我特意在春风楼订了一间包厢,三日后还请黄……秀才赏脸。”

春风楼?黄五右眼皮狂跳。

他甚至来不及计较那人舌尖缱绻而过的那句别有深味的“秀才”。

新宅有三进院子,顾影朝与朱庭樟分得一进,原疏同李玉分得一进,剩下的一进,兄弟俩东西各占一厢。

对,没错,小猪最后还是调剂到了府学。

顾劳斯也是后来才知道,填志愿那天,小猪猛虎们几人睡到日晒三竿,一个猛子惊醒,黄花菜都凉了。

小猪一听跟表弟没分到一块,眼泪差点飙下来,三虎一听跟大虎有缘无份,抱着大虎小腿哭得好不伤心,两人哭丧老半天,还是酒楼掌柜的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掌柜的哭笑不得,“你二人互换一下,岂不两全其美?”

朱庭樟眼屎挂在眼眦,楞得忘记擦,三虎鼻尖祭出一个泡泡,摇摇欲坠。

好半晌,二人才恍然大悟,“对哦!”

那掌柜的见人终于不疯了,这才摇着头走了。

他边走边同小二念叨,问出一个十分经典的哲学问题,“这样的脑子,怎么考上的秀才?”

怎么考上的?那必须是我指导的!

这问题七拐八抹辗转几道,经李玉带到顾劳斯耳边的时候,他正支着小摇椅在新家院子里晒太阳。

知道顾劳斯恋旧,丫头们几乎是将他休宁的整个旧居全套搬了过来。

不止生活日用,连斗蛐蛐遛鸟的家伙什都没落下。

想到偏房小山样的同心草,顾劳斯脑壳痛了起来。

这蛐蛐斗还不斗,是个问题。

李玉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见他一时长吁一时短叹,也不知愁些什么,便掏出一堆小玩意儿哄他开心。

县试那会,他北上跑了一趟商,才回来不久。

从京城陶回来不少小玩意儿,之前不好拿出来叫他分心,这会考完倒没了顾及。

其中就有几方十分难得的印章原石。

一枚淡青如嫩叶的青田石,叫顾悄心中一动。

说起来,书法应当是他和原身唯一的共同爱好。

而衍生于书法的金石之学,二人也都或多或少有所涉猎,但小公子是地地道道的行家,向来喜看名家碑刻,对这些小小印章却并不感冒。

顾悄却十分喜欢这些小物件。

现代时,大的铭刻顾悄摸不着,更玩不起,也只能倒腾点印章。方寸立于掌上,指尖摹遍光阴,其中意趣,妙不可言。

刻章,也是他难能拿得出手的小小“特长”。

不过他一贯节俭,平时只肯淘宝入些便宜小石头刻着玩玩。

最贵重的唯有一枚田黄小印,出自西泠篆刻名手,上刻“云霄万里”,是静安女士送他的毕业赠礼,也寄予着静安女士对他无言的祝愿。

“即今江海一归客,他日云霄万里人。”

心思细腻的恩师也看出他急于求成的心理症结,所以变相告诉他:你其实很优秀,缺的只是一点光阴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