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江看她做得?如此自然流畅,想到她手上的伤,没说什么,轻松将主机搂住,追问:“你不相信我有这么多钱?”
“我相信,但我不可以。”
“你为什么不可以?”
“我要这报社干啥?我压根不想在这里干了。”
“你做主的时候概念就不一样了,是他们在你这里干。”
“我不感兴趣。”
“那幸福小区呢?你也舍得?丢下?”
“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弄啊,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弄的。”
“报社再烂那也是报社,你要真做了自由?撰稿人,很多通行证你都用不了了。”
“如果你真的钱多,我建议你捐给慈善机构。”
王奕江默了下,忽然说:“如果我愿意为你一掷千金呢?”
他说这话的情形是有点滑稽的——他身上是湿的,头发耷拉着,衬衣皱巴巴的,双手抱着电脑主机,一点也不像个大集团的老总,一点也不“王奕江”,也正?因为如此,罗雪足足愣了好几?秒,忽然眼神?闪躲,黑暗中冒出来一句:“你有病啊?”
这句话说得?如此之快,甚至没经过罗雪的大脑。
果然,王奕江瞬间?垮了脸,放下主机就往外走。
罗雪连跑几?步追上他:“喂。”
“我没名字吗?”
“王总,对不起……”对不起啥呢,罗雪想了想,不知道对不起啥。
王奕江告诉她对不起啥:“罗雪,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识抬举、不分好歹、极为扫兴、极为无?趣、非常固执、非常寡淡。”
罗雪听?得?很不爽,也只能忍着。
王奕江见她一句话也不反驳,停住:“我说得?不对?”
罗雪说:“没有。”
“你刚才对我什么态度?”
“我……是我不对。”
“你那里不对?”
罗雪抬起头,愕然地看着他,心?想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哦,好多言情剧里男朋友犯了错,女朋友就会这样让他反省。
罗雪答:“哪里都不对。”
王奕江瞧出点名堂:“你这幅态度,是想让我继续帮你搬主机吗?”
“主机不沉的,我自己可以抱着,就是——王总,我们抱着主机,怎么出去?”罗雪抬起头,对他眨眨眼。
“哈哈哈,”王奕江听?懂了她的意思,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是你抱着主机,你自己看着办。”
走了两步,又回头,笑说:“我走正?门出去咯。”
“喂,你站住!”
王奕江只管自己下楼去-
罗雪抱着主机从十楼下到一楼,王奕江好整以暇地等在出口。
罗雪诧异他没走,王奕江走正?门很正?常,他是报社的业主,报社园区里还有两栋楼,他随便找个业务借口就能自由?进?出。
王奕江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别误会,我是好奇,想看看你怎么怎么出去。”
罗雪最烦他这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她故意赌气说:“我也走正?门。”
王奕江做了个“请”的姿势:“好啊,一起。”
罗雪看了看天:“主机不能淋雨,我等雨停。”
王奕江说:“我也不能淋雨,我等雨停。”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罗雪不说话,也将主机放在地上。
两人就这么耗着。
良久,王奕江说:“罗雪,我能给你提提意见么?”
“你要做啥?”
“你这个人真的太犟了,有时候做人不必要这么较真的。你软一点,好多事情都很好解决。做人千万不能刀子嘴豆腐心?,特别是女人,要豆腐嘴刀子心?。”
罗雪仰头看着落下的雨滴:“我如今反正?一无?所?有,随你怎么说。”
“我很少?管人闲事的。其实你刚才是想让我帮你的对不?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