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蓁指着桌案上的一摞册子,缓缓道:“这些是户部官员递来的文书,我已经看过了?,与其他?几部相比,户部官员中捐官上任的实在太多?,你去仔细查查,这其中可还有其他?利益往来。身?言书判,品行才能,一一审查,再?来禀报给我。”
韩云锦领命道:“大人放心,属下定能将此事办好。”
荣蓁并非是格外信任韩云锦,只是吏部如今多?为旧人,比起韩云锦,其他?人她更信不过,而飞鸾武艺虽好,文墨上却差得多?,荣蓁如今也只有将此事交托给韩云锦。
荣蓁回府之时天色已经不早,外面竟簌簌落起雪来,她撑着伞从马车中走下,恩生亦在门外等着,荣蓁道:“殿下还没用膳吗?”
恩生已被冻得瑟瑟发抖,“殿下……殿下说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便等着大?人一起。”
荣蓁去了?正?殿,侍人替她将斗篷和外袍除去,又?将上面的雪抖落,姬恒怕她冷,将手?炉递给她,话语中满是关心,“怎么这两日回来的愈发晚了?”
荣蓁知道他?没有责备之意,还是解释道:“吏部近来事忙,不止是我,其他?官员也才刚散值。”
荣蓁见姬恒神色恹恹,问道:“殿下近来怎么总是倦怠?可找府里郎中瞧过了??”
姬恒道:“看过了?,只说是忧思伤脾。”
荣蓁将手?叠放在姬恒的手?背上,温热传了?过去,姬恒与她成婚将满一年,却仍未有喜讯,而太后那边又?催得紧,也难怪他?有心事。
荣蓁温声道:“若还是为了?孩子的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寻常人家成婚几年才有喜讯的也并不少,更何况,我与你成婚也不是为了?传宗接代?。”
姬恒自然知道荣蓁不会这样想,可他?也不知是怎么了?,近来总是觉得黯然伤神,心绪不稳。
荣蓁为了?缓和他?的情?绪,故意打趣道:“殿下莫不是前?几日见了?德阳帝卿,受他?这孕夫所扰。”
姬恒笑了?起来,“若不是你提起德阳,我倒是忘了?说,他?近来心情?甚好,只说是郑娴转了?性,一心守着他?,连他?原本?为郑娴准备的通房小侍也被她拒之门外。他?现在有孕七月,我倒是要?提前?为他?准备一份贺礼了?。”
荣蓁笑道:“殿下这话莫不是说给我听的。”
姬恒板着面容,眼眸中却藏着笑意,“自然是说给你听的。”
晚间,姬恒紧紧抱着她,喃喃道:“其实我这几日常做噩梦。”
荣蓁侧眸看他?,“殿下梦见了?什么?”
姬恒声音低哑,“我梦见我们分开了?,你看着我的眼神仿佛看一个陌路人。”
荣蓁想道:果然是忧思太重,她们这赐婚的姻缘,怎么会分开呢?更何况,她也没有要?同?姬恒分开的打算。
荣蓁柔声道:“结缡今夕,誓好百年,这是大?婚时礼官的祝词,我与殿下自然是要?长长久久的。”
誓言总是美好的,却也让人患得患失。姬恒没有说话,只紧紧拥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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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见了?秦不言之后,荣蓁便没有再?过问她的事,本?以?为她已经回了?姑苏,没想到却敢来帝卿府拜访。
秦不言在荣蓁那里碰壁之后,又?被帝卿府拒之门外,索性她便去了?荣蓁自己的府宅,等荣蓁得到消息时,已是午后。
荣蓁原本?并不打算理会秦不言,可她竟赖在府里不走,还送了?许多?贺礼过来。荣蓁无法,只得坐马车回了?府宅。
秦不言正?饮着茶,抬眼见正?主回府来,“竟还真是巧,把荣大?人盼回来了?。”
荣蓁并没有好话给她,“你怎么还不走?”
秦不言叹息一声,“荣大?人真是无情?,好歹我也是带了?贺礼来的,这茶还没喝完,便将人扫地出门,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的确是要?回姑苏了?,特来向荣大?人告个别。”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