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但却依附于许文华,若不趁机断其羽翼,日后总有许文华东山再起之日。
严刑之下,这些平日里过惯了好日子的官吏并不能受多久,又见其他人也跟着招了,只想着法不责众,便也认下了多年来向许文华行贿之事,而后被收入其门下。
孔书宁在旁,命人将这些口供写成文书,又让她们对其行贿银两重新确认,记录在册,一旁的算盘打得飞响,虽都知如今这审案程序有违大周律法,但远有皇帝庇护,近有荣蓁撑腰,姬琬破旧立新之心已不可模糊,这个时候若还看不清形势,那才是蠢笨迂腐。
孔书宁威慑道:“许文华已被关押,她那里也会有一笔账,你们如今自己供来,也算戴罪立功,即便保不住这身官服,至少也不至于丢了命去,更不会影响后辈。但若是还负隅顽抗,或是这供词做了假,便是蒙蔽圣听,罪加一等。陛下震怒怪罪下来,只会祸及全族!”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今日这等情形,前两日卢昉还曾让人暗中知会她们,说益州翻不了天,只管高枕无忧就是。可谁曾想,她们今日竟都成了阶下囚。
武亭芳并非一个一个审问,也会将两三个带进来,而陈罪之时,竟有为了减轻刑罚而互相攀咬之事。
眼见院里的人越来越少,几个跟在卢昉后面的人也忍不住慌了,仿佛她们已经成了首犯。
荣蓁并没打算审问卢昉,从此人口中怕是问不出什么,而飞鸾本带去人查抄苍山别院,此刻回了来。
飞鸾在荣蓁身边低声道:“许文华倒是配合得很,只不过在苍山别院里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
这也在荣蓁的意料之中,何需真正为许文华定罪,单单沈如贞那封血书与秦岭提供的账册,皇帝也不会放过许文华。
荣蓁开口道:“那便将许文华请过来吧。”
飞鸾领命而去,卢昉抬起头来,看着荣蓁道:“许老已离任多时,你为了沈如贞,想把那些罪名栽赃给许老,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荣蓁声音冷淡,“你对她倒是百般维护,却不知到时候你会不会成为她的替罪羊。”
卢昉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是那些被你吓一吓便跪地求饶的人吗?大周朗朗乾坤,即便你颠倒黑白,回京之后怕也是自损八百。御史台弹劾你的文书不会少,你若想踩着我们再升一级,是做梦。”
荣蓁丝毫不怒,“那又如何?只要替陛下除了益州的祸乱,除了你们这帮硕鼠,即便付出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但卢昉这番话,倒让原本还惴惴不安的几人心里安稳了些,她们本就依附于许文华的势力,许文华在这益州呼风唤雨多年,朝中也有人,纵然这荣蓁督办库银案,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此刻若是认了罪,才是真的毫无转机。
可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飞鸾急匆匆进来,面色不佳,额上满是汗珠,“大人,属下再赶往苍山别院时,那里已险成火海,好不容易扑灭了,却发现许文华她已经死在了书房里!”
卢昉惊怔住,“不,这不可能,许老怎么会死,这不可能……”而后指着荣蓁道:“是你害了人,是你要杀了许老灭口!再把这罪名转嫁给她。”
卢昉虽强撑着义正言辞,可她身后之人却六神无主起来。
荣蓁眼都不眨,问道:“怎么死的?”
“一箭穿喉。”
卢昉闻言眼神震了震,荣蓁没有错过这一瞬,她抬步走到卢昉身边,压低声音道:“究竟是何人杀了许文华,其实你心知肚明。那把火不仅是调开别人的视线,也是为了消灭证据吧。”
若不是沈如贞的信,荣蓁此刻怕也想不到会是谁杀了许文华,可同样,卢昉是许文华的心腹,同吴王的事即便没有参与甚深,也断不可能毫不知情。
幸好,那封信的内容,她未让更多的人知道,甚至包括姬恒。
随着许文华的死,益州的势力已经败溃,真实的利益已经得到,吴王那边又怎么可能不斩断联系。荣蓁却忍不住想,益州地处西南,而吴王在江南,若是连益州都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