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笑了:“你这不相当于什么都没说?”
谢夭似乎也被自己逗乐了,笑了两声,又想了一会儿,道:“我记起来了,我知道我为什么没写完了,那是……太急了……”
李长安没明白,也依然觉得他说了句屁话,信件没写完,不是因为什么急事打断还能因为什么?
但谢夭这个时候似睡非睡,明明困到不行还在努力答话,李长安又觉得他很可爱,压低声音道:“所以是什么?”
谢夭停了一会儿,含糊道:“那个时候你跟着师兄去千金台,在千金台遇到了之前同乡还是什么,他是不是说你来着?”
李长安心里奇怪他怎么会知道,垂下眸子,闷声道:“嗯。”
李长安在千金台碰见了父母做过工的大户家的少爷,那少爷指着他讥讽,又转头跟同行人说李长安天生煞星,克死父母,如今却攀上了归云山庄的高枝。
具体说的什么话李长安已经记不得了,毕竟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之后谢白衣那一剑给他的印象深。
谢夭勾了一下他的腰,靠在他肩头,沉沉笑道:“那个时候我留守山庄,听说了这事,本来想去封信哄你的。写到一半又觉得忍不了,打马就去千金台了。”
所以有了千金台一剑飞花,不是为了那个无聊的赌注,而是为了给人撑腰。
“你……”李长安怔愣地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顿了下才道,“你就是那个时候,连跑三天三夜,日夜不歇?”
谢夭含糊应道:“嗯……不记得了。”
他话没说完,李长安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又吻上去,吻得很轻,一点点碰着他嘴唇。
“为什么?”李长安问。
谢夭闭着眼,靠着本能去回应,含混不清道:“长安,我实在顾不上其他东西了,我只能顾着你。”
李长安心脏剧烈颤了一下。
谢夭道:“睡吧?嗯?我抱着你睡。”
李长安没再说话,缓缓闭上眼睛,转身环住了他的腰。
他再也不用抱着衣服睡了。
—
第二天俩人一起睡到日上三竿。李长安常年早起惯了,到底醒得比谢夭早一些,他先行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在床下伸了个懒腰,眼睛却一刻没离开还在熟睡的谢夭。
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食髓知味。
就这么看着,又撩起他头发玩了一会儿,才站起身,轻手轻脚地出门。
谢夭醒时只觉得浑身酸痛,艰难地把自己撑起来,眼还有点睁不开,半眯着看向外面,只见外面天光大亮,李长安背对着他,忙活着端来早饭。
谢夭看着,有一瞬间的恍惚,心里无端地希望这一刻能永恒下去。
不等他说话,李长安已然转过身,走过来道:“醒了?”
谢夭回过神,想穿衣下床,动作间不知扯到了什么,表情忽然变了一下。
李长安注意到他神情,快步走过来。
谢夭刚想摆手让李长安别扶,李长安的手已然伸了过来,谢夭无奈,伸手扶了一下。
李长安小心地圈着谢夭的腰,道:“疼?”
谢夭干笑一声:“呵,怎么可能?”
李长安垂眸:“哦。”
谢夭总觉得他这句语气不太对,但也没工夫细想,走了两步,感觉全身骨头劈里啪啦地复位,彻底装不下去了,闭上眼道:“长安,你折腾死我得了。”
李长安耳尖瞬间变红,眉头却微微皱了下,道:“不准随便说死。”
谢夭嘶了一声,睁开眼看他,心道你还教训起我来了?道:“咱俩谁是师父?”
却见李长安端起粥,舀起一勺吹了两下,递到自己嘴边,忍笑道:“你是。”
谢夭又不习惯起来,笑道:“你这样,总让我觉得我是个废人。”
“师父。”李长安看他一会儿,忽然沉沉叫了他一声。
谢夭抬眼,正对上李长安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心空跳一拍,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