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认可, 可内心仍旧不大开心。
虚情假意地喊什么宋大人?昨晚不是还喊他老登吗?
养不熟的野兽。
傍晚的时候, 宋礼遇才舍得?送她离开。
还往马车上多加了个人——囡吉。
衡羿原本不想带, 可是他们不带,宋礼遇就不让走。
囡吉坐在马车里,想象着车队后面, 有?花不完的金银珠宝, 还能?赏玩这一路的好风光,像一只飞出牢笼的快乐小鸟。
花祝年似乎有?一种奇怪的魔力, 每一个待在她身边的人,都会变得?格外开朗,明媚。
像小孩子一样。
她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叽叽喳喳道:“出来真好呀!我好久好久没有?出来了,也不用跟别人共享老爷。”
“夫人,你吃不吃糕点呀?”
“你不吃的话,我可要全?吃光喽。夫人,以后,你去哪儿都带着我吧,我愿意跟着你!”
花祝年撩开绸帘,垂眸看着马车外面,街道上的凄惨景象,轻喃道:“好。”
现在虽说是乱世,可也只是底层的乱世,于达官贵人而言,依旧是过得?很好的。
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过得?很好。
从来不因世道的改变而改变,永远有?着独到的眼光,去归顺于新?的王。
她活了五十?年,一直都是在过自己的小日子。
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权力。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她拥有?滔天的权力,是否还能?保持现在的心境呢?
花祝年放下窗边的帘子,不愿再垂眸看众生。
囡吉忽然尖叫一声,手中的糕点掉落。
“夫人,你怎么,在流鼻血?”
花祝年不经意地低头?,血迹滴落在她胸前的衣服上,一滴接一滴地,像一朵朵绽开的褐红色小花。
衡羿连忙递过手帕,让她擦一擦。
他知道,此刻她的身体已经是极限了。恐怕,到家后没几?天,就要离开了。
他们相处的时间,也太短暂了。
他并没有?给她多少风花雪月的事,在人间的这些日子,除了挨她的打?,就是挨她的骂。
好像他怎么做,都很难如她的意。
囡吉看着花祝年虚弱的样子,突然跪下来求饶:“都是我不好,吃了夫人的糕点。老爷说,那是补气血的。我一时贪吃,就没顾着夫人。”
花祝年倒没怎么把流血当回事儿。
“不关你的事,糕点太甜了,齁甜,我年纪大了,吃了也是烧心。别听?你家老爷的,他懂个屁!”
囡吉哭哭啼啼地被花祝年扶了起来。
后面,再没碰过糕点一下。
老爷吩咐过,虽说她名义上,是跟着薛凡的,可实际上是盯着夫人的。
夫人路上不能?出半点闪失。
不然,回去她就要被喂野狗了。
她不想跟那些犯错的下人一样,死后连个全?尸都保不住。
老爷虽然一直都待她很好,可若是翻起脸来,那是连讨饶的余地都没有?的。
囡吉眼泪汪汪地看着花祝年,最后一个没忍住,突然抱着她哭了起来。
“夫人,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我害怕。”
花祝年虽然从未对宋礼遇妥协过,可是她并不讨厌那些对宋礼遇妥协的人。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谁想跟宋礼遇那样的人过日子呢?
况且,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
她跟绒绒的年纪差不多。
花祝年的包容性很强,从来不把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强加在旁人身上。
当初,她不过是幸运,遇到了很好的爹娘。
爹娘没有贸然地强迫她嫁人,不会因为她拒绝嫁人,就将?她赶出家门,让她漂泊无依。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