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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人来人往的玩偶店,一只手握着只喝了一口的咖啡,一只手抓紧了双肩包的背带,小幅度摇了摇头。

顾熠阑却视若无睹,朝着店门,迈开长腿,只丢下一句:“走了。”

苏泽岁更不敢自己待在原地,急忙追了上去。

毛绒玩具店内布置的很温馨,灯光柔和,还有忽近忽远的风铃声。一进门,一圈憨态可掬的娃娃映入眼帘,豆豆眼毛毛身,光是看上去,就能想象出那软乎乎的触感。

如果不是店里有很多人,可以算是毛绒控天堂。

“我看,我们两还是离得远一点。”顾熠阑唇角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恶劣地道。

苏泽岁一怔愣,就见男人往远离他的方向走了几步,最终停在了一个隔他不远不近的距离上,垂眼看他。

苏泽岁本能地想伸手挽留。

但一想到今天的这场出门是个考验,他又缓缓地收住手指,攥成了个拳头。

他要努力克服社恐,完成考验。然后结婚,和顾熠阑睡在一张大床上,让男人每时每刻都能给他讲竞赛题。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让他去跟陌生人说话,这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就属于死死低着头,心脏乱跳、呼吸不畅地硬扛着。

他眼中的世界只有自己的脚尖,耳中的声音只有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声。除了能保证不撞到墙外,周边的卡哇伊萌萌哒的玩偶一个都不敢乱看。

余光中,苏泽岁瞥到对面似乎来了一个人。

为了不撞到人,他急忙放慢了脚步,低垂着脑袋,往左边让了让。

但巧的是,面前的人也和他往同一方向侧身让了下。

苏泽岁一愣,又往右让身。

对面的人似乎和他心有灵犀,怔愣般短暂地顿了下,也往与原来相反的方向让去。

几次同步动作下来,苏泽岁停在了原地,有些诧异,也有些害怕地捏着手指,抬头道:“对不……”

“起”还没说出来,他就傻眼了。

因为眼前正立着一面擦得一尘不染,锃亮如新的镜子。而跟他“默契十足”的来者,就是镜子里的他自己。

苏泽岁微微张了张软唇,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耳尖都红得要滴血。

他的第一反应是偷瞟一下四周,见没什么人看到自己的窘状,才轻轻地松了口气。

“跟镜子玩完了?”

苏泽岁一个激灵,下意识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就见顾熠阑正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戏谑地挑起了眉梢,也不知看了多久。

“玩、完了。”苏泽岁好不容易才降温的脸又烫了起来。

他慢慢地挪到顾熠阑身边,贴着男人站着,自言自语般,小声嘀咕道:“在你身边。”

相处了这么些天,顾熠阑也渐渐能听懂少年只言片语的意思。

他低垂着眼皮,摩挲了一下指腹的茧子,不近人情地说:“跟我结婚后,你会经常出来。我没办法时刻在你旁边。”

苏泽岁瘪了瘪嘴,拖着调子,小声地“哦”了一声。

原来这真的是一场考验。只有强者,才配成为顾先生的妻子。

“空手进来,也打算空手出去吗?”顾熠阑像发布任务似的,又幽幽地道,“拿点喜欢的东西吧。”

闻言,苏泽岁点了点头,拿起一个小购物篮子,非常自觉地远离了顾先生,独自朝毛绒小白兔专区走去。

他、要坚强。

专区架子上,有灰色的长耳兔,有纯白的小肥兔,也有卡通角色中的兔子人。它们都有着小小的粉红鼻子,亮晶晶的黑豆眼睛,摸起来软绵丝滑。

苏泽岁轻轻地“哇”了一声,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软萌的小白兔身上,挨个摸摸它们的脑袋,精挑细选起来。

“欸,还给我!你幼不幼稚啊!”一道女声在不远处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人在追逐。

呼声和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