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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灌得不轻,好在人是清醒的,从随行小厮端着的木盘上拿过酒壶,又取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半杯酒。

“听叔母说今日多亏了郡主帮忙招待,姜玮不胜感激,敬郡主一杯。”

新郎官敬酒,萧婧华自无拒绝之意,取过酒杯,和姜玮轻轻一碰,笑道:“祝愿玮哥与嫂子共谐连理、琴瑟和鸣。”

她仰头,一饮而尽。

“多谢郡主。”

姜玮爽快将酒饮完。

“小公爷,您去哪儿了?怎的我取个酒的功夫您就不见了。”

保福端着酒壶惊叫。

宁拓走近。

姜玮见了他恭声唤:“大舅兄。”

他斟了杯酒,神情认真,“我敬你一杯。姜玮向你保证,往后定会好好对待妙云。”

保福忙把手臂往前一递送出酒壶。

宁拓勾着酒壶,给自己斟满,“妙云是我唯一的妹妹,倘若你让她受了委屈,我绝不轻饶。”

酒杯触碰嘴唇,他喝下了。

姜玮忙道:“我定会珍视她、爱护她一生一世。”

他们两郎舅的事和萧婧华无关,脚步刚一动,宁拓将她叫住。

“郡主。”

他又倒了一杯酒,递向萧婧华,“方才郡主受了惊吓,我该向郡主赔罪。”

保福瞠目结舌,“小公爷……”

三个字一出口,又急急把话咽了回去。

萧婧华不动。

宁拓也不动,手臂稳稳落在空中。

保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可惜谁也不曾注意。

宁拓扯出一抹苦涩笑意,“郡主成婚多时,我还未向郡主道一声新婚之喜。”

萧婧华缓缓转身。

他的样貌与初见时并无差别,只是那股蕴在眉间的精气神好似散了。仿佛缺了水的紫阳花,随着光阴逝去逐渐枯萎。

这又是何必呢。

痴情情痴,最是伤人。

萧婧华缓缓接过酒杯。

葱白指尖与他短暂相触,宁拓一颤,深吸口气,给自己倒满酒。

“我敬郡主一杯。”

那日窗边惊艳他的一抹光,他永远也不会忘。

“再敬郡主。”

无论什么原因,他终究是失约了。

“最后敬郡主,平安常乐。”

宁拓仰头,喉间滚动。

倘若他并非良人,可否再给我一个机会?

哪怕忤逆母亲,他也想……

宁拓放下酒杯,眼眶微红。

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不想抱憾终身,也想为自己勇敢一次。

就这虚无缥缈的一次。

萧婧华捏着酒杯,缓缓送到唇畔。

唇瓣触碰到杯沿,酒气钻入鼻腔,她启唇,酒水顺着口腔滑入肚腹。

微拧下眉头,将酒杯放下,萧婧华浅浅一笑,“我原谅小公爷的过错。”

本就是君子之交,何必耿耿于怀。

宁拓双眸似等,一瞬点亮。

萧婧华对姜玮微颔首,转身缓步远离。

宁拓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呲——”

酒壶碎了。

宁拓回神,皱眉望着手忙脚乱的保福,“怎么这么不小心。”

“洒就洒了,再让人取一壶就是。”姜玮笑道。

宁拓没再多言。

恰有友人来敬酒,姜玮和宁拓打了声招呼,随他离开。

屋里热闹得紧,吵得宁拓有些头疼,带着保福去了外边。

吹了会儿风,他脑子忽然有些昏沉,浑身发热。

保福忙搀扶着他,“那酒烈得紧,您还喝了这么多。”

宁拓晃头,醉意丝毫不散,反而越演越烈。

保福道:“小的扶您去歇着吧。”

他“嗯”了一声。

不远处有人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