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见到的“陈禾”,却的的确确是个努力上进的好孩子。孔连泉是有留意到,对方面对自己这些“师叔”“师伯”的时候脸上是笑嘻嘻的十分大方,行动上却总是恭谨过了头。可那时候,他只觉得那是小辈进退有度。却不曾想,里头还有另一重缘由。
现在,人被他带回来的焦苍重伤不说,上官微也暴露出狠绝心思。要再说郁青“活该”,孔连泉是讲不出口了。何况九思自己也放出话,无论“陈禾”还是郁青,都是他的亲传弟子。
“那就请九思和阿禾——咳,郁师侄一同到我那儿坐坐吧。”孔连泉说,“你们讲这是为了安慰我,他们不会觉得奇怪的。”
任剑秋听着这话,视线落在孔连泉身上,像是想要知道他是否真心。
孔连泉笑了一下,说:“人这辈子,哪儿能不遇到几个畜牲呢。”更何况他们是修行者,寿数漫长,“我不过是觉得对不住师长们。但既然天一安稳,时间长些,我总能放下这口气。
“倒是九思那边,咱们想做些什么,也得先弄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赫连随和任剑秋听到这儿,既是觉得师弟所言有理,也是由此感怀。任剑秋笑道:“果真是沉稳了。”
赫连随也说:“往后看,日子还长呢。”
三人说定,余下就是赫连随和任剑秋“忧心忡忡”地去找邬九思。
待他们说清来意,邬九思自然不会拒绝。不过在师兄师姐提及“可否让郁师侄同去。若他也出言宽慰,连泉应该更能想通”的时候,他明显犹豫了。
赫连随和任剑秋便意识到:“九思当真是很在意那人。”
只是劝慰孔连泉与缓和邬、郁两人之间关系都是他们的目的,当事人之一的郁青若能参与,还是更好些。
想了想 ,任剑秋道:“只是遭了罪的毕竟是师侄,还是要看他的心思。”
心思……阿青的心思最是敏感不过,若是他知道今日之事,又知道自己替他直接回拒了,怕是不知还会想多少。
但要说直接与对方讲一句“你也来劝劝小师叔吧”,同样并不妥当。邬九思知道,只要自己提了,郁青就一定会答应。愈是这样,他就愈不愿意勉强。
“我先探探吧。”他说,“看阿青是个什么心思。”
赫连随和任剑秋自然不会不应。只是等到邬九思离开了,赫连随才带着几分感怀,和任剑秋讲:“当年他们还是道侣的时候,九思也是管师侄叫‘阿青’的。”
任剑秋道:“他们……唉,我现在就想要人人都好好的。”
讲到这儿,又顿了顿,问师兄:“妖蛟说的那番话,你怎么看?”
旁人尚不知道的事,以他们二人的身份倒是早已听闻。
只是听闻了,也无法有更多判断。赫连随摇了摇头,“邬师伯说的没错。天机镜只能判别妖蛟的态度,却不能真正确定此事真假。若要召问,却怕是又一轮天雷……
“且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
……
且是走一步看一步。
抱着这样的心思,邬九思捏出一枚信符,对着讲:““阿青,此番听闻云梦门的状况,我才想起一件事。
“此前说的去云州那边学丹一事,你还想去么?”
不好直接提起孔连泉,便如此旁敲侧击吧。
第084章 有朝一日
去云梦啊。
听到来自师尊的传音, 刚办完今日差事、从人群里走出来的郁青微微迟疑。
在身份曝光之后,他一度以为师尊已经忘记这个提议。也无妨,研习丹道是“陈禾”的追求, 他郁青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兴趣, 却也只将其作为“修习阵道”“修习符道”的并列项。若有工夫, 便多钻研几分。没那个时间,粗略看过、试过也是无妨的。
可现在, 事情又被提了起来。郁青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去吧, 这是心上人对自己的费心安排。孔长老也的确是丹